泡水檸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這個方面,趙虔倒不是一點經驗也沒有,小時候被趙竟成或者沈念帶著參加某些聚會時頭暈眼花地喊“叔叔阿姨”的回憶襲上心頭,他不抱希望地問靳懷風:“你去不就可以了,我不去不行嗎?”
“不行?!苯鶓扬L拒絕得很干脆,“怎么,這是打算不跟我競爭,把家產拱手讓給我了?”
趙虔從被靳懷風識破就開始迷迷糊糊,這會兒腦袋終于靈光一回:“那你跟我爭,怎么還要帶上我,我不去你不是應該很樂意?!?
靳懷風又把陳詞濫調搬出來了:“因為爸要我帶你一起,兄友弟恭,你忘了么?”
一把趙竟成搬出來,趙虔就反駁不了了。
靳懷風要在趙竟成面前立完美人設,這么做無可厚非,可趙虔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他說不上來,但就是能感覺到。
這個人實在是段位太高了,別說趙竟成會被他欺騙了,就連他自己,現在都覺得靳懷風其實也沒有那么討厭了。
第45章
剛剛下過一場雨,天氣變得陰冷,整個項目組的人都多加了衣裳,只有趙虔還是只穿了一件大衣,要風度不要溫度。
最后一天實地考察,各種工作已經進入收尾階段,技術組有幾個決策項要報給靳懷風,靳懷風帶著趙虔,在工地上邊走邊看邊聽。
風有些大,一開始時,靳懷風是站在中間的,右手邊是項目組幾個人,左手邊是趙虔,靳懷風不動聲色地給趙虔盡量擋著風。
但趙虔可能是真的很困,或者什么其他原因,總之顯得很是神思不屬,走路也走得慢慢吞吞,沒一會兒就錯后了靳懷風一個身位,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也拉開到可以再塞下兩個人。
靳懷風在認真聽技術組的報告,眼神余光瞄著趙虔,剛想開口提醒趙虔別走神,一行人走到一個疑似問題地塊的區域,外包的勘察隊還聚在那進一步分析,趙虔很感興趣似的,也擠到到了那塊區域那邊,伸著脖子聽人家討論。
——他是實在在靳懷風身邊站不住了。
靳懷風身上噴的不知道到底哪個牌子的香水,今天的風這么大,竟然都吹不散,他都跟靳懷風拉開距離了,那股子香味還是若隱若現地往他鼻子里面鉆。
這股香氣引著他的眼神往靳懷風那看,靳懷風面帶微笑,目光沉靜而專注,不時微微頷首,恰到好處地給出應有的反應。
項目應該是遇到了一些問題的,但靳懷風沒有說幾句話,就把這些問題解決得七七八八了。
在這種環境里,他是這個團隊的主心骨,整個人都透著一種沉靜如水的從容不迫,那些趙虔聽起來覺得云里霧里的信息到了靳懷風那兒,似乎就會變得非常乖巧,自動排列整合,供靳懷風做出決策。
趙虔聽一會兒,看兩眼,感覺自己路都要不會走了,手都不知道應該往哪放。
他以前從來沒覺得自己什么也不會是件丟人的事,他們一幫人出去玩的時候,祝宗寧提過幾次讓他好歹也對公司的事情上上心,趙虔還大言不慚地放出厥詞,說“那些什么都會的不還是要給我家打工”,收獲了一陣起哄聲。
可今時不同往日,趙虔想到自己曾經說過的話都覺得臉熱,逮著機會就從靳懷風這兒溜了。
勘探隊的人還在討論,趙虔有一搭無一搭地聽了一會兒,肩頭被人拍了一下。
他轉頭去看,靳懷風那張臉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了他安全距離之內,趙虔立即嚇得后退一步,踩著了身側勘探隊一個成員的腳,自己也被絆了個趔趄。
一瞬間,趙虔的嘴忙得起飛了,對被他踩到的人連連說“對不起,不好意思哈”,又要回答周圍人看過來的關心,應著“我沒事,沒事,就是絆了一下”,還要忙中抽空,制止靳懷風要上前扶他的動作:“不用!你別動!”
嘴不夠用了,最后一句他幾乎是在各種聲音的夾縫中嚷嚷出來的,聲音大了不少,一瞬間周圍的人都安靜了,紛紛看著他和靳懷風。
趙虔:……
他絕望地抿了抿嘴,擠出來一個尷尬地笑。
可靳懷風好像對什么場面都應對自如,絲毫沒覺得尷尬似的,面色如常地開口:“這邊看的差不多了,小趙總,我們還要去和康怡的人聊一下。”
他一邊說,一邊側了側身,示意趙虔走過去。
趙虔趕緊從眾人圍觀的視線中脫身而出,周圍的其他人也紛紛有了動作,紛紛投入自己原來的工作里面去,剛剛那一幕成了繁忙工作中一個不值一提的小插曲。
說是要去找康怡的人聊一下,其實張重勝今天都沒有露面,靳懷風也只是隨意找了個借口,帶趙虔回臨時租用的那個會議室。
會議室已經放了臨時飲水機,珊珊看到兩個人過來,很懂事地提前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熱水。
趙虔剛剛只顧著尷尬了,這會兒熱水杯抱在手里,才后知后覺地打了個寒顫。
他臉凍得發僵,腳趾和手指也有點麻木,將杯子捧在手心里,嘗試著想去喝一口熱水暖暖灌了不少冷風的胃。
但杯子里的水是近乎剛剛燒開的溫度,他嘗試著用嘴唇碰了一下,立即被燙得抖了一下,趕緊把水杯從唇邊移開一些,對著杯子使勁吹氣。
給他倆倒完水,珊珊正好出去打電話,靳懷風就自己又去拿了個一次性紙杯,在飲水機那接了點涼水,走到趙虔身邊:“兌點涼水,就能喝了?!?
趙虔回頭看看他,沒吭聲,接過靳懷風遞過來的半杯涼水,把自己手里滾燙的熱水兌進去一半,再度伸出一點舌尖,小心翼翼地試了試水溫。
這回溫度適宜,趙虔將舌尖收回去,仰頭“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大口。
靳懷風也慢慢喝自己手里那杯水,順勢在趙虔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趙虔心里登時警鈴大作,喝水的速度慢下來,余光瞄著靳懷風的,腦子里頭飛快地思考靳懷風要做什么。
但靳懷風只是單純地找個地方坐下來,然后掏出手機,開始回復手機上面的消息。
消息是許依發來的,每條消息后面都跟著一串感嘆號,質問他到底要做什么。
許依脾氣挺好的,兩個人認識以來,許依只對他發過一回火,是發現他在黑拳場打拳的時候,那次他退讓了,沒再去過原來的拳場,換了一家正規的俱樂部,去的次數也變成偶爾零星幾次,現在是第二回,許依的怒氣明顯要比上一次還盛。
靳懷風將他們研發的那款藥的生產線管理權回收了,許依早上去現場,被管理人員攔在門外,許依當即就給靳懷風打來電話。
當時靳懷風在去接趙虔的路上,沒有接許依的電話。
但也終究不能一直不回復,靳懷風給許依發消息:我是想,你從這個項目組撤出來吧,尤其是和張重勝接洽的事情,都不要經手了。
許依再度打了語音電話過來,靳懷風看了一眼身側的趙虔,掛斷電話,又給許依留言:小少爺在我旁邊呢。
許依八成已經被他氣壞,不打算再理他,沒有回復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