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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虔本來是裝模作樣,結(jié)果注意力被吸引過去,給姜沼回復了消息:你從哪聽說的?
姜沼發(fā)了一條語音過來:“臥槽臥槽臥槽!真的假的!真的假的!我剛剛在左明喻手機上看見的,嚇死我了,是謠言對吧?現(xiàn)在圈子里都在瘋傳,他們不敢鬧到你眼前去,左明喻還不讓我問你,不行啊我要憋死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趙虔聽了一半差點把手機扔出去,姜沼那尖叫雞一樣的動靜吵得他耳朵疼。
但他也已經(jīng)捕獲到了關(guān)鍵信息,靳懷風是趙竟成私生子這事兒,傳開了。
他不知道事態(tài)怎么發(fā)展到了這個程度,之前為了維護趙家的聲譽,他們是已經(jīng)同靳懷風達成默契,私生子這個事情是不外傳的,可怎么才一個下午,就鬧到了人盡皆知?
趙虔猜不到有人在做背后推手,他只覺得紙包不住火,現(xiàn)在燒著了,所有人都知道了,靳懷風是他便宜哥哥。
他對著他的便宜哥哥有了綺念和妄想,多變態(tài),多不正常。
趙虔從回辦公室開始就撲通撲通跳得有些過速的心跳終于開始慢慢平復,他沒再回復姜沼,咬著下嘴唇點開和靳懷風的聊天框。
消息已經(jīng)撤回不了,靳懷風的回復也夾雜在一堆消息中發(fā)過來。
靳懷風像是壓根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對自己目前處在風口浪尖的處境毫無所察,回復的消息很平淡:怎么了?有事找我?
他跑馬了三天的腦子忽然靜下來,那些一直蠢蠢欲動、搖擺不定的念頭忽然就安分了,像是被現(xiàn)實扇了一個耳光,扇醒了。
趙虔把腦袋埋在桌子上,在手機里敲了“沒事”兩個字發(fā)出去,有氣無力地將手機丟到一旁。
無精打采地在桌子上爬了十來分鐘,趙虔才吸了吸鼻子,坐直身體搓了把臉,拿上自己的筆記本上樓去敲沈念的門。
沈念在打電話,應該是靳懷風身份的事情傳得太開,連帶趙氏也收到了影響,她在交代公關(guān)部門相關(guān)的工作。
見著趙虔進來,沈念沖他招招手,示意他過去。
“你也聽一聽。”沈念拿手稍微擋了下手機,告訴趙虔,“這些事情,你以后也是要學著自己拿主意的。”
趙虔也沒又想到,他的危機公關(guān)第一課,竟然是以靳懷風為教材案例學習的。
私生子這種事情,在他們這個圈子里并不算什么大新聞,每年總會有那么一兩出,或真或假的,只是因為趙竟成和沈念一直是模范夫妻,這一次才顯得勁爆了點。
公關(guān)部門其實已經(jīng)擬定好了公關(guān)方案,只是報給沈念聽一下,沈念點個頭,方案就會具體執(zhí)行下去。
沈念點開免提,對面的很很懂事地把剛剛已經(jīng)對沈念講過的一小部分又重新復述了一下。
對面的人對靳懷風直呼其名,陳述時語氣平淡,但趙虔聽見這三個字一次,心里就不舒坦一次。
他有些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他好像已經(jīng)不愿意別人講靳懷風列為“低劣不堪”的那一類里面去,用刻薄的形容詞形容他。
靳懷風的能力有目共睹,工作也認真負責,是應該被尊重的。
雖然他也知道,他是最不應該對靳懷風抱以同情的一個人。
可靳懷風也應該是最不應該對他好的一個人,偏偏靳懷風照顧他生病,教他寫報告,借他圍巾保暖,又為了幫他擋酒把自己喝到了吐。
明明他曾經(jīng)是擠兌挖苦靳懷風最厲害的一個人,這會兒聽電話對面的人評價靳懷風,他又覺得不順耳了。
趙虔低著頭胡思亂想,少傾,對面那個嘰嘰喳喳的人終于安靜下來,沈念沉默了幾秒鐘,說:“那先這樣,你們?nèi)グ逊桨缸龀鰜恚挖w董吧。”
對面說“明白”,掛斷了電話。
沈念將手機鎖了屏,看了趙虔幾秒,才問他:“怎么這個表情,有什么想問的,問吧?”
第59章
趙虔不知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有多糾結(jié),抬頭微張著嘴唇“啊”了一聲,可其實想問的話都是不能問的,趙虔咬著嘴唇搖了搖頭,不想再繼續(xù)聊這個事情了:“媽,我們還是繼續(xù)說之前那個項目的事情吧。”
沈念的教育觀念一向是不主張強迫學習的,就連趙虔讀書的時候,也是趙虔愿意學,她才會去安排家庭教師,這會兒也是一樣,趙虔不想聊這次公關(guān)的事情,她就也作罷,翻出下午他們聊過的那個項目的資料,示意趙虔看:“好,那我們繼續(xù)。”
一連幾天,趙虔都跟在沈念身邊。
開會討論,處理公文,應酬往來,趙虔終于開始正兒八經(jīng)地接觸公司運營的各項事務,連帶還要繼續(xù)跟進養(yǎng)老會所那個項目,每天忙得像個陀螺似的。
出乎沈念意料的,趙虔竟然沒叫苦抱怨。
趙虔倒是沒察覺出來自己有多累,反而覺得有些充實。
之前他跟蹤靳懷風抓他把柄的時候,晚睡早起還要精神緊繃,比現(xiàn)在可辛苦多了,而且一忙起來,他腦子里全被那些什么曲線、報表占滿了,晚上累得幾乎腦袋挨著枕頭就昏過去,幾乎沒時間胡思亂想。
除了每天去沈念辦公室時,路過靳懷風的辦公室門口,他還是會下意識地張望一眼。
靳懷風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之前勞模似的一個人,成天在公司里頭晃悠,這幾天卻跟消失了一樣,除了在養(yǎng)老會所那個項目的兩個固定會議上,他幾乎沒能見到靳懷風。
這也不見得是壞事,靳懷風知道收斂鋒芒,不跟沈念硬碰硬,是聰明之舉,而且他不來公司,趙虔覺得自己的脫敏大業(yè)也進展順利。
元旦之前,趙虔甚至感覺自己都習慣了這種公司臥室兩點一線的生活。
一切都在變好,他甚至開始樂觀而盲目地展望自己無憂無慮的快樂生活即將回歸。
十二月的最后一天,公司提前半天放了假,公司員工魚貫而出,沈念也已經(jīng)下班,趙竟成不知道提前多久就約好了江景餐廳,夫妻兩個過二人世界去了。
趙虔有點茫然,他收了收辦公桌面,一時間竟然想不到自己要去哪。
他之前沒參與任何一個狐朋狗友組織的聚會邀約,這會兒那幾波人遠在天南海北,無人理會趙虔。
趙虔翻了翻手機,依次點開祝宗寧和姜沼的聊天框,想了一會兒,還是沒有發(fā)消息出去,打了內(nèi)線讓司機也下班了,鎖屏手機拿上車鑰匙,一個人開車往外走。
跨年夜,哪里人都多,車子擠在車流里半天動不了一下,趙虔被擠得心煩,索性放棄了想去江邊走走的打算,在下一個路口調(diào)轉(zhuǎn)方向盤,直接回了他自己那套別墅。
這個月他也沒在這住幾天,幸虧家政公司定時上門清理,冰箱里也塞滿了水果和速凍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