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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氣。
尖銳馬匹嘶叫的聲音,濪皥和憐易心中一緊,因為那是“通”的聲音,一匹極其通人性而且隨著濪皥出生入死幾年的老馬,既然它發出了嘶叫,那便真的很危險。
以急快的速度奔向林外,只看見三個壯漢竭力的靠近“通”,甚至想要痛下殺手,可是誰又能料到一匹馬也讓他們有些措手不及。
蒙面人面露兇光,腰間的大刀已經拔出,濪皥飛身一掌,硬生生地退了三個人,“哪條道上的?”
“車內的可是牒影最得寵的男寵?”剛剛被濪皥一掌弄下了氣勢的漢子頃刻間恢復了生氣,一看便知都是老手,別說殺一匹馬,就算千匹也不在話下,剛剛只是被“通”的靈性驚訝了一下。
“他傷成這樣還是最得寵的嗎?”憐易微笑著靠近濪皥,而濪皥也只是溫柔地一笑。
“哼,殺雞儆猴的道理恐怕閣下們不會不懂吧,既然是男寵,那便死了也沒差別,不是嗎?”顯然帶頭的漢子大笑著說道,“如若閣下放行,在下定是不會為難?!?
憐易的眉間輕褶,而濪皥的周圍已經煞氣四伏,如果不是不想大開殺戒,這些人已經和閻王老爺報道了。
“那在下敢問,牒影是如何得罪了你們?”憐易依舊笑得畜牲無害,即使他也已經開始微露嗜血的本性。
“哼,郭家上下三百二十六口一夜之間慘遭滅門,這恨是否要報?”漢子義憤填膺地叫囂。
“既然如此光明正大,那如何腰帶蒙面?”憐易好笑地雙手抱胸。
“廢話少說,你放還是不放?”漢子被憐易逼得發急,伸手便砍,被憐易輕巧閃過,卻不想那漢子帶來的不是三個,而是三千多個刺客。
對望一眼,濪皥和憐易知道此次便是背水一戰,就算真的都是螻蟻,如今憐易舊疾復發,濪皥也剛剛耗損真氣,情況很不妙。
“濪皥,你說,放還是不放?”舉手,撩倒一個,回眸一笑,眼神中帶著溫柔還有快樂。
“哈哈哈,憐易,最壞不過是搶了你的湯喝,放與不放,不過兒戲……”濪皥大笑,似乎只有殺人的時候,那張冰冷的臉上,才會有興奮的色彩。
“哼,休想得逞?!睉z易笑著回頭,望著黑壓壓的一片人,生有他陪,死又有他相伴,何畏哉?
或許真的無畏者無懼,濪皥和憐易護著馬車對抗著前赴后繼的刺客,一刀一刀,一劍一劍,殺得痛快,毀得徹底。
看著漸漸減少的刺客,似乎什么恐懼正在慢慢成型,什么思緒正在慢慢地延伸到憐易的腦海中……
“不對!”瞬間撩開車簾,一股惡心的空氣彌漫……
“哈哈哈,算你們聰明,那么點時間就發現了,不過,‘苦債恨’只要一口,便是華佗再世,也救不了了,聞聞這美妙的惡臭,想必,哈哈哈,撤……”頃刻間,所有刺客退散,只留下兩個人站在車前,看著依舊昏迷的人。
苦債恨,一種似蛙非蛙,似蛇非蛇,似蜘蛛非蜘蛛的生物,其貌猙獰,性好斗,牙間有劇毒,且由于曾經被人用來殘害負了心的男人,讓男人承受肉爛骨斷還不能痛快的死去的痛苦,故而得名。
一劍挑死那匍匐在車內那個蒼白的人身上的東西,憐易緩緩靠近,看著曾經讓多少人癡狂的人兒,撫摸著那被他自己毀了的容顏,清淚滑落,滴在了愁衣的臉上。
“咳,咳,自,自作孽,不,不可活。”蒼白的人正眼,對上憐易的眼,愁衣早就醒了,雖然傷重,可畢竟濪皥擁有世界上最好的療傷圣藥。
“你,這又何苦呢?”憐易撫摸著那已經發黑的胸膛,那里,應該是被咬的地方。
“我不想,天,天似要我去……”無法動彈的身體怎么躲過那東西的侵入,愁衣笑,卻望著憐易的痛,“謝,謝謝你當年,當年收了我……”讓他不用無家可歸,讓他不用做那下等的娼妓,讓他,讓他,讓他遇見了他,即使如今已經……
“傻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