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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這些擔憂和寵愛都是出于關心。但他也不能仗著寵愛就肆無忌憚,拿自己和寶寶的安全去冒險。
見好就收,及時退下來,好好養著。
此刻,站著等了一會兒,腰部的酸乏感又隱隱泛了上來。江冉一直站在他身側,手臂虛虛環在他身后,感覺到蘇木細微地調整了一下站姿:“累不累?要不你靠著我?”
蘇木下意識地看了看周圍。雖然他們站的位置偏一些,但畢竟是廟會,人來人往,摩肩接踵,不時有好奇或善意的目光從他們身上掃過。
兩個大男人在公共場合靠在一起,蘇木臉上有點發熱,覺得不太好意思。
但他確實有點累了,腰酸的感覺越來越明顯。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微微放松了身體,將一部分重量,悄悄地,不引人注目地,靠向了江冉那邊。
幸好江冉夠高,肩膀寬,手臂也有力。他只是將原本虛環在蘇木身后的手臂稍稍收緊了一些,讓蘇木的后背能穩穩地抵在他的胸膛和臂彎里,形成一個穩固又隱蔽的支撐。
蘇木立刻感覺到腰部的壓力減輕了不少。
就在兩人維持著這個親密又不過分顯眼的姿勢,蘇木甚至微微側頭,跟江冉低聲說著什么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從他們身后響了起來。
“你們躲在這黏糊啥呢?”
蘇木回過頭,就看到孟令軒牽著打扮得像個小公主似的嬌嬌,正站在他們身后。
“你們倆身上是裝了磁鐵還是涂了膠水啊?”孟令軒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這大庭廣眾,人來人往的,就分不開一點,這里可不是什么大城市那么放得開。”
蘇木連忙站直了身體,欲蓋彌彰:“我剛才就是有點兒累了,站久了腰酸,江冉扶我一把。”
孟令軒笑了一下,毫不客氣地戳穿:“得了吧。我剛剛才看到,就是你主動靠到小江身上去的。”
蘇木被他這番連珠炮似的調侃弄得面紅耳赤,連耳朵尖都紅了。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事實好像,確實如此。
被孟令軒毫不留情地戳穿后,蘇木心里小小地檢討了一下。
好像最近自己確實有點太黏著江冉了。白天在家,視線總是不自覺地跟著他轉;晚上睡覺,會下意識地往他那邊靠;不舒服或者累了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依靠也是他,這種近乎本能的依賴,連他自己都覺得有點過頭了。
以前那個自己,似乎正在被某種溫軟的東西悄然融化,重塑。
他這邊正暗自反省,嬌嬌已經掙脫了爸爸的手,噠噠噠跑過來,奶聲奶氣的:“小蘇哥哥!小江哥哥!”
蘇木蹲下身,摸了摸嬌嬌柔軟的頭發,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嬌嬌今天真漂亮。”
蘇父也過來了,專門過來看蘇母跳舞。
就在這時,舞臺那邊的音樂忽然一變,變得更加喜慶歡快。蘇母所在的歌舞團節目終于要上場了。蘇木連忙站起身,重新拿起掛在脖子上的相機,調整好角度,對準了舞臺。
阿姨們穿著統一的服裝,隨著音樂的節奏魚貫而出,笑容燦爛。蘇母站在第一排靠中間的位置,化了舞臺妝,穿著一身寶藍色的衣裙,頭上還戴著亮晶晶的頭飾,隨著舞步輕輕晃動,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江冉站在蘇木旁邊:“阿姨跳得挺好的,”
蘇木按著快門:“可不是嘛,她們最近天天晚上在村里的活動室排練,風雨無阻的,下了不少功夫。”
一曲終了,掌聲雷動。
蘇母很快就出來了,看到他們,眼睛一亮。蘇木語氣里滿是驕傲:“媽媽,你真棒!跳得特別好!”
江冉也站在一旁:“阿姨,您跳得真好,特別有精神。”
蘇母被兩個年輕人夸得有點不好意思,連連擺手,臉上笑開了花:“什么呀,就是隨便跳跳,活動活動筋骨,跟專業的沒法比……”
蘇父說:“要是再專業那可了得,那得跳到國家隊去了。”
蘇母笑著打了他一下。
正說著,旁邊走過幾個也是剛下場的,蘇母的舞友。其中一個燙著卷發,看起來比較外向的阿姨,不是鳳凰村本地人,好奇地打量著蘇木和江冉,笑著對蘇母說:“喚珍,這是你兩個兒子啊?長得可真俊!”
蘇母連忙笑著解釋:“不是不是,這是我兒子蘇木,”她指了指蘇木,然后又看向江冉,“這是小江,是木木的大學同學,來家里玩的,不過,也跟兒子沒區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