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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的一聲,有什么東西倒了,在安靜的環(huán)境中有些刺耳。
——
趙心誠轉(zhuǎn)頭看向翹著腳的嵐森,心情煩躁的把掉在地上的水杯撿了起來。
“你到底來干嘛,我都說了,張緣一不在這!”
嵐森玩著手機(jī),頭也不抬地說:“我知道,他回洋城了。”
“那你來干嘛!”
“找你聊天啊。”
“我和你有什么好聊的!”
“聊張緣一啊。”嵐森打開擴(kuò)音器,聽著嘟嘟幾聲,嘖了一聲說:“不接電話,他不會換號碼了吧。”
趙心誠一句話都不想說。
嵐森一頭金毛,是個混血,只是除了頭發(fā)哪里都混的不太明顯。
此人從初中到大學(xué)和張緣一都是同班同學(xué),見了鬼的緣分讓他一直以張緣一的好朋友自居。
“我可是他最好的朋友,可惡!”
此金毛惱羞成怒,一把將趙心誠的不銹鋼杯子砸在地上。
趙心誠眉心直跳,不耐煩地說:“他承認(rèn)你是他朋友嗎。”
“不承認(rèn)啊。”嵐森重新翹起腳,回答的理直氣壯。
“那你臉皮還真厚。”趙心誠粗暴地推開他的腿。
“你在改論文啊。”
“關(guān)你屁事。”
“查重率多少。”
趙心誠冷靜地說:“百分之七十。”
“哇,純抄襲啊。”
“滾!”
嵐森笑嘻嘻地說:“我一直說張緣一有病,你們都不信,有我這么優(yōu)秀的人愿意和他做朋友,你們真該去燒高香。”
突然跳躍的話題讓趙心誠詭異地沉默了片刻。
隨后他冷笑一聲,“我覺得你更像神經(jīng)病。”
“不不不。”
大金毛坐直身體,一臉認(rèn)真的要和趙心誠探討誰更有病的問題。
趙心誠實在不想理他。
但這個大金毛向來不知道尊重他人,直接扣上了趙心誠面前的電腦,非要說給他聽。
趙心誠被迫轉(zhuǎn)過身,面無表情地看著對方。
他真的覺得對方更像神經(jīng)病。
嵐森盯著趙心誠的眼睛,露出一個笑容,兩顆虎牙尖的像是吸血鬼。
“要是沒有受到良好的教育,也沒有優(yōu)秀的家庭環(huán)境,他絕對會成為一個高智商罪犯,他天生就有反社會的潛力。”
趙心誠目光沉沉地看著嵐森。
“你說話最好小心一點。”
嵐森不以為意,重新沒骨頭地癱在椅子上。
“你知道一個學(xué)什么都快,做什么都很容易的人有一個致命的缺點嗎,那就是骨子里的傲慢讓他們學(xué)不會珍惜,因為想要得到的東西都太容易得到了,甚至他們對任何的人事物都有一種極端的高要求,因為他們覺得自己配得上最好的東西,而這個好與不好的標(biāo)準(zhǔn)完全由他們自己制定……”
嵐森靠著椅子露出一個笑容。
“你知道為什么你們對他這么好,他還是和你們保持一定的距離嗎,因為你們達(dá)不到他想要的標(biāo)準(zhǔn)。”
趙心誠表情冰冷。
“胡說八道。”
“nonono……”嵐森搖了搖手指。
“你們該慶幸他父母的死為他保留了不少人性化的感情,讓他明白了失去的感受,所以他的心里還有你們的位置,只是你有父母,有自己的兄弟,而你的父母也有自己的孩子,這在他眼里都是瑕疵,可他還是愿意包容你們,才沒有拒絕你們的靠近。”
說到“包容”兩個字,嵐森忽然哈哈大笑起來,很快又變了臉色,冷冰冰地說:“媽的這個神經(jīng)病,老子以前最討厭他了,一天到晚在那里裝模做樣。”
趙心誠:“……”
他真的覺得對方應(yīng)該去看病。
甚至對方在國外待了幾年之后,感覺病的更重了。
“天天裝成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實際上他誰也看不上,他愿意對人笑,為人處事進(jìn)退有禮,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在向下兼容,畢竟,和一群平凡的螻蟻有什么好計較的呢。”
嵐森突然湊近趙心誠,笑嘻嘻地說:“是吧,查重率百分之七十的大傻蛋。”
趙心誠面不改色地說:“待會兒我打你的時候,你別哭。”
嵐森撇了下嘴,重新靠上椅背。
“總之張緣一是個極其心高氣傲的人,這種骨子里的傲慢讓他對身邊的一切都有非常高的要求,而這個高要求完全由他制定,他絕對不會允許有任何東西超出他的掌控。”
趙心誠面無表情地說:“你放了這么多屁,是想證明你比他優(yōu)秀嗎。”
“你聽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