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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拍視頻,對方呲溜一下站起來,一邊拍了拍身上的灰,一邊嗓音低沉地說:“這地可真滑。”
嵐森笑得快要倒在地上。
趙心誠嫌棄地嘖了一聲。
這小子現在還沒被打死,全靠祖宗保佑吧。
隨后他轉頭看向走廊拐角,皺起了眉頭。
怎么覺得剛才走過去的人這么眼熟。
走出門的張緣一看了眼手機,發現沒電關機了。
也不知道出租車能不能刷卡。
算了。
他點了根煙,雙手插兜地走在路上。
現在這個時候路上車水馬龍,街上霓虹燈閃爍,正是熱鬧的時候。
張緣一獨自一人走在街上,好似和其他人有一個天然的屏障。
海城和洋城相隔不遠,但海城的歷史比洋城悠久,發展也更繁榮。
在這里,隨便一塊磚頭砸下來都可能砸中某家的高門子弟。
張緣一在這座城市生活了很長時間,卻仍舊只有熟悉,沒有任何的歸屬感。
他走到樹下的長椅坐了下來,一邊抽煙,一邊看著前方來來往往的車輛。
沒一會兒,他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個毛絨絨的仙人球,就這樣看了片刻,他突然伸手彈了下上面軟綿綿的刺。
看著小嫩刺被彈的顫顫巍巍,他從嘴里說出兩個字。
“壞蛋。”
也不知道在說誰。
這時,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像影子般從前面駛過。
張緣一抬起眼,一閃而過的車燈照亮了他的臉。
仰頭靠在椅背上的左戈行啞著嗓子說:“還是打不通嗎。”
行政經理回頭說:“打不通,可能是張秘書的手機關機了。”
“別說話了,先送你去醫院。”陸助理皺著眉開口。
左戈行閉著眼睛,意識昏昏沉沉地陷入了黑暗里。
——
第二天。
張緣一垂眸看著安靜的手機。
左戈行沒有發消息給他。
是覺得害怕了,還是退縮了。
他關掉手機,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
樓下,正在庭院里寫作業的趙心意默默地挪動著屁股。
早知道就不該圖天氣好出來曬太陽。
趙心意低著頭,又偷偷抬眸看了張緣一一眼,同時還看向了那個被五花大綁吊在陽臺上受刑的仙人球。
兇殘,太兇殘了。
趙心意打了個寒顫。
此時病床上的左戈行還在昏睡。
醫生對陸助理幾人說:“他太累了,讓他好好休息吧。”
“累?”司馬問了一句。
醫生耐心地解釋:“他的身體太累了,年少的時候受過太多傷,所以只是一場高燒也會反反復復的不見好,還會引發其他的并發癥,這都表示他的身體需要休息,他那些陳年舊傷也需要時間恢復。”
“那他的嗓子什么時候好。”陸助理問。
“按時吃藥,注意飲食,少說話,等他不再發燒,嗓子也就好了。”
“謝謝醫生。”
陸助理幾人目送著醫生的背影離開。
“要告訴張秘書嗎。”司馬有些不確定地問。
陸助理面無表情地說:“不用,他們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
左戈行要自己學會處理感情問題。
他之前就問過左戈行,為什么不把住院的事告訴張緣一。
在他看來,張緣一這個人絕對不會容許左戈行有任何不受他控制的事情存在。
果然,昨天晚上就發生了意外。
其實如果可以,他更希望左戈行的另一半能更簡單一點,像左戈行一樣簡單就更好了。
可惜,左戈行偏偏對張緣一這樣的人著了迷。
或許左戈行骨子里就需要張緣一這樣的人吧,所以才不知不覺的就被吸引到無法自拔的地步。
看著病房里的左戈行,他無聲地嘆了口氣。
“你知道嗎,你現在看起來特別像一個歷經滄桑的戀愛專家。”
司馬忽然探出腦袋盯著他。
陸助理:“……”
“咔嚓”一聲,行政經理在旁邊笑瞇瞇地拍了個照。
陸助理:“……”
——
當左戈行睡了整整一天之后,他震驚地摸著自己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