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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向非珩的手機忽然響了,姜有夏從未見他以這么快的速度掏出電話。向非珩拍了拍姜有夏的肩膀,又抱歉地對嫂子點點頭:“不好意思,我有個工作電話,我過去接一下,你們先逛。”
姜有夏便和嫂子、悠悠一起走進人群里。
他買了三串冰糖葫蘆,三個人邊吃邊逛,很快給悠悠買好了兩個發箍。嫂子又試了一條小外套,姜有夏和悠悠都說好看,喜滋滋地買了下來。在集市里兜了一圈,姜有夏自己買了副可以放發熱貼的手套,和一個充電暖手寶。
“有夏,小向還在打電話啊?”他們逛完了,往外走,還沒靠近邊緣時,嫂子問他,“這么忙。”
姜有夏不拆穿他:“是呢,他一直很忙的。”
“看起來不像普通的白領啊,像那種金領,”嫂子怕悠悠聽到,聲音壓低了些,“很帥又很氣派,一看就是城里人。你哥老是說他壞話,我以為他為人多驕傲呢,一見面明明很謙虛,而且能為了你在大年初一就從非洲趕回來,肯定很愛你。”
姜有夏聽得止不住咯咯笑,一直在“嗯”,沒走幾步,看到打完電話的向非珩站在斑馬線旁邊,沖他們揮揮手。
離開集市,姜有夏又指路,帶向非珩去奶奶家吃午飯。本以為場面會有些奇怪,但向非珩又是融入得很不錯。他不但把自己一家來頤省自駕游的故事再講了一遍,還發展出了些新的情節,說父母有些工作上的急事,可能得先帶著弟弟妹妹回去了。
后來姜有夏才知道這是向非珩的伏筆。
因為飯后回到姜有夏家,向非珩又去接了個不知道真假的電話,開始了他新的表演。
他回到二樓,對正在看電視的姜有夏一家宣布:他爸媽真的回首都了,但時澤的溫泉酒店,還有兩晚的房間付了錢不能退,問姜有夏一家這幾天有沒有安排,愿不愿意和他一起去住。
向非珩說得頭頭是道,信念感極強,但是每一句話都往姜家人意想不到的地方發展,姜有夏一聲不敢吭,觀察著父母和哥嫂的臉色,聽得冷汗都要冒出來,又怕向非珩被拆穿,又再次在心里偷偷地想,他的老公怎么這么壞。
向非珩說完他的請求,姜有夏爸爸先開口,說:“這個……”像有些為難,又不知如何拒絕。
“叔叔阿姨,主要看你們這兩天有沒有重要的安排,”向非珩誠懇道,“要是有重要安排,肯定還是以你們為主。兩天的酒店浪費也就浪費了。”
“安排倒是沒有,”姜有夏媽媽馬上說,“我們在村里嘛,哪有重要的事!”
“年初四迎財神,有空去泡溫泉嗎?”姜金寶肯定是知道向非珩在胡扯,冷冰冰地說。
“不好意思,我不太熟悉財神爺的儀式,”向非珩慢悠悠地問,“是必須要全家在一起迎嗎?”
姜有夏看著兩人有劍拔弩張之勢,真想讓他老公快別說了,但姜有夏爸爸開口:“這么一想,今天是年初二,住到初四,回來放炮仗不是正好?”
爸爸這么一說,這件事就確定了。姜有夏也發現,他哥和他一樣,經常輸在數學不夠好上面。
既然定下了去溫泉行程,各人都回到房間,收拾起自己的行李。
姜有夏的行李不多,他很愛整潔,每天洗好了曬干的衣服,全都疊得整整齊齊,放回帶回村里的旅行箱中。現在只需要把洗漱用品也放進去,還有他在集市買的手套、暖手寶放入,就可以走了。
剛合起箱子,向非珩也把包理好了,走過來,伸手抓著姜有夏的肩膀,很輕地把他按在柜子旁,問:“怎么樣,老公厲不厲害?”看起來很是得意。
姜有夏也不好指責他騙人,只能點點頭,又問他:“那你今天訂的酒店嗎,貴不貴啊?”
“價格你不用管。”
“那等我們回來,接下去十天怎么辦啊?”姜有夏又忍不住問。
向非珩聳聳肩:“隨便找個項目看看,你們鎮上總不能什么經濟都沒有吧。”
“你不回公司上班嗎?”
向非珩便垂眸看他:“你不回去我怎么回?還是你想年初七就和我一起走,讓我能早點回去。”
“老公,你忘了嗎?”姜有夏輕輕地提醒,“我說了要給爺爺過忌日的。”
向非珩便不吭聲了,姜有夏抬起手,隔著厚毛衣和羽絨服,摸摸他的心口,感慨:“老公,你怎么這么會騙人。”
“這算什么騙,”向非珩像并不認可,從容自若地和他對視,“結果是好的,過程重要嗎。最重要的是你父母開心滿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