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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不是因為他回得慢,向非珩一看到就會回,是姜有夏在家太不受尊重,被他哥哥使喚,當了一整天的擦車工人,沒空發消息。
平時在家,姜有夏連電動窗簾的開關,都要撒嬌讓向非珩去按,姜有夏在誰身邊生活得更愜意,不言自明。
大概實在是打了一天白工,實在疲憊不堪,姜有夏回家后沒和向非珩聊幾句,還沒到九點便睡著了。
這倒讓向非珩松了一口氣,因為他今晚已不知該找什么理由,去掛掉姜有夏的視頻通話。
而且他也還沒把姜有夏舊手機里的視頻看完,沒能得出一個最為可靠的結論。
——你是說,你想知道你生病復健的時候的事?怎么想起來問這個?
什么,你在醫院?怎么回事?醫生怎么說的,難道是復發了嗎?
好好,暫時沒問題就好……
別這么說,我沒做什么。非珩,那時候你才真是辛苦,剛康復回去上學,就每天都得忙那么晚,我看在眼里,也很難過。好在你的術后復健期是在暑假,沒影響太多。
復健?對,復健是我和康復師一起完成的,因為康復師每周只來四天,每次一個小時,平時每天三次那些簡單的一些操作,是我完成的。
多久沒出門啊,我想想,你至少有兩個月沒離開過家,要是我沒有記錯。那時候,你的行動也不大方便,只能做些日常生活的動作。不過我倒是走了幾天,不知你記不記得。
不記得啦?也正常。你七月底那會兒,的確是有些……有些迷糊。
那時候的情況是這樣的。七月底,我媽身體不好,我得回老家照顧她幾天,康復師一時又抽不出時間加時。
本來太太想不準我的假,還是非楚幫忙買了一個手機支架,讓我能在老家打視頻給你做康復引導,太太才準了。
不麻煩、不麻煩,非珩,和我不必客氣這些。我都明白,太太也是為了你的康復著想。
是啊,在首都的時候,簡單康復是我一個人做的,不過……我還是得告訴你,非珩,我回老家的時候,我侄子也幫了我些忙。我剛才提起的,在江市的那個侄子。
雖然那時是實在忙不過來,是沒辦法里的辦法,但這事在我心里那么多年,總是過不去。
……非珩,你總是很體諒。
他?我侄子,他就是普通人,現在在江市一家手工商店打工。
是啊,跑那么老遠。說實話,我們這兒,像他這個學歷和性格,會去江市的確實不多,一般都待在省會最多了。
其實……我總覺得,他大學畢業之后,回來上了兩年班,又突然把工作辭了跑去江市,和高中時那段幫你復健的經歷,也有關系。他對大城市的生活有很大的向往——你不要誤會,他是個很好的孩子,他很善良,不是那種虛榮的人。
那時候我去醫院,他會幫我給你做復健,我給他了些錢。他很有耐心,學得也快。
我是陪他給你做了兩次,見他做得好,才放心把這件事交給他,那時候我擔心他做得不到位,也錄了幾次音,從醫院回來,都會檢查的。
這些錄音還在不在?我可能得找找,應該能找著。什么,二十四小時檢測要用?沒有問題,我馬上就去找。
不麻煩,這有什么。
好,一點也不打擾,別和我這么客氣了,好好,那你忙,趕緊接電話吧,我去找找錄音。
你也是!新年快樂,非珩!祝你身體健康,事業順利!
姜有夏確信自己和體力勞動無緣。
在他哥店里擦完車,他倒在床上就睡著了,晚安都沒來得及和向非珩說,睡了整整十四個小時。醒來時,他雙臂酸痛,像已不屬于自己的。
他隱約記得早晨爸媽出門前敲過他的臥室門,大腦聽見了,但是發不出聲音,只覺得手臂痛痛的,像被人打了一頓,翻了個身繼續睡睡覺。
重新睡著之前,姜有夏還心想,他真的很想向非珩了,是真的,不是隨便講講。
十點多,姜有夏醒過來,側躺在床上拿起手機,看到向非珩給他發的短信。
向非珩難得給他發了好幾條消息,先是一大早就問他是不是給姜金寶打白工打累了,而后說自己下午要出差,明天回江市,讓姜有夏醒了就給他打電話:【錯過上午,就得等后天才能聽到老公的聲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