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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靖劭還要再辯,一抬眼看見不遠處,俊臉霎時沉了下來。
沈鉞疑惑地一回首,只見一通身清貴,明黃華服的青年正緩步而來,低聲與身旁那布衣和尚說話,那和尚只靜靜聽著,并不多開口,寒眉冷目,正是宣和。
此刻二人正藏身于院墻轉(zhuǎn)角處,并不會輕易被發(fā)現(xiàn),可沈鉞知道,以宣和的功力,再離得近些,他二人想必也就無所遁形了,遂低聲道:“回去罷。”
溫靖劭卻似充耳不聞,只僵硬地靠墻站著,一動不動死死盯著宣和身邊那人。
沈鉞心中一動,溫靖劭這模樣實在太過反常,可眼下顯然不是詢問的好時機,那二人眼看就要近了,他心中焦急,一手攬著溫靖劭肩膀便即要走。
便是這時,他忽地聽見身后衣袂拂動的聲響,一恍神間,已被阻住了前路。
沈鉞渾身一僵,緩緩轉(zhuǎn)頭,一身青灰僧衣的和尚面容冷冽,衣袂靜靜垂落,仿佛方才那移形換影的絕妙身法不過是一場幻覺。
宣和目光落在沈鉞身上,靜了片刻,忽而開口道:“隨我回去。”
沈鉞看著他,驀地覺得憤怒,這人莫非當真沒有心么?!他走的時候連句打發(fā)也沒有,這個時候輕飄飄一句便要他呼之則來揮之即去,憑什么?!
他到底又……算什么?!
可終究什么也不能說,沈鉞暗自深吸口氣,強壓下心底一剎那鋪天蓋地翻涌上來的失落酸楚,對著宣和恭敬行禮:“敢問師父有何吩咐?”
宣和似是自語,又似是回答他這一句,漠然道:“今日是望月。”
沈鉞疑惑地抬首看他,尚來不及詢問,便聽見身后一人低沉的聲音道:“大師,出了何事?”
那青年轉(zhuǎn)過角落,方才看見他二人。沈鉞對上他的目光,見他眼中有一瞬間的詫異,而后漸漸變得興味盎然,一瞬不瞬地看著溫靖劭,低柔喚道:“別來無恙,靖劭——”
可令沈鉞驚詫的并不是他這一句帶著顯見的輕薄狎昵的問語,而是他那身繡著祥云騰龍的明黃袞袍!
“草民參見陛下。”沈鉞一剎那回過神來,斷然一腳踹在溫靖劭膝彎,令他跪倒下來,并率先屈膝向這青年行禮,一手暗自在溫靖劭腰間狠狠一擰,片刻后,聽見他僵硬的聲音干啞道:“參見陛下。”
那青年似是笑了聲,而后溫和道:“平身罷。”
沈鉞拉著溫靖劭起身,并不敢直視龍顏,聽見皇帝問他:“你便是三渡大師收的俗家弟子?”
沈鉞想起那時師祖曾經(jīng)帶著他遠遠見過皇帝一面,亦曾向皇帝提及他,沒想到這人竟還記得。
“正是草民。”
“哦?那為何會在此?”
沈鉞心思疾轉(zhuǎn),一瞬間將這當中利害關(guān)系理了清楚,垂首恭敬答道:“回陛下,草民方才同小侯爺開了個玩笑,繞著城中街道跑上一圈,且將各自輕身功夫比試一番,不想來到此處,沖撞了陛下,還望陛下恕罪。”
“恕你二人無罪,不過……”皇帝話鋒一轉(zhuǎn),問道:“靖劭,你二人誰勝了?”
溫靖劭似是竭力壓抑著顫抖,半個字也吐不出,沈鉞一臂攬著他肩膀,作出攙扶的樣子,喉中發(fā)緊,接口道:“陛下,尚未比完呢,小侯爺先時未活動開,方才不留神,腿抽了筋,這會兒正疼得厲害,草民斗膽請求陪同小侯爺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