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坐立的姿態便帶著股颯然英氣,落落大方,姓梁……卻不知,究竟是假鳳還是虛凰了。
沈鉞垂眸,心中暗罵溫靖劭魚目,耳聽梁紅綃嬌甜婉轉的聲音道:“先前便聽溫郎說到沈公子,少年英雄,出類拔萃,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倒的的確確是女子軟語嫣然。
沈鉞禮貌地笑了笑:“梁公子過譽,沈某一介刁民,比不得梁公子,巾幗不讓須眉。”這話說得不倫不類,然而這梁姑娘卻似當真以為夸贊,斂目羞澀一笑,手指繞弄著肩上垂落的發絲。
沈鉞心中暗道,這才相識多久,連“溫郎”都叫上了?!
“咳!”
沈鉞轉過頭,便見溫靖劭哀怨地看著他。他眉角一跳,嗤笑了聲,是時菜肴茶點上了來,便埋頭用食,再不插口了。
耳聽二人交談,沈鉞心道,果然是梁國來人。
他此刻頗有些理解了溫靖劭待這梁紅綃的心思。按這女子自己所言,她是梁太子太傅梁璟之女,自幼充作男兒教養,熟讀兵法,苦修武藝,只愿來日保家衛國,能以生身性命報君王待其父知遇之恩。
言辭之中似十分遺憾西梁式微,無一可用之良將,更心懷鴻鵠之志,欲一展巾幗之抱負。興致濃時更兼引經據典,談及兵法戰略亦有獨到見解,雖是紙上談兵,然而的的確確才高八斗,韜略萬千。
這般人物,便是他也生出些欣賞之意,更不提溫靖劭,大有相見恨晚之感。
然而……仍是不能輕信,沈鉞心道,不若回去向侯爺打聽一番,萬一溫靖劭日后惹出什么亂子……也好未雨綢繆。
他正自思索著,忽聽梁紅綃道:“不知溫郎可曾聽說過,百十年前有一名將,名喚賀君傾的?”
沈鉞倏然抬起頭,幾乎是震驚地盯著她。
溫靖劭先時見他像是餓狠了的樣子,便不時注意著他,此刻看他這般眼神,頓時嚇了一跳:“怎么了?!”
沈鉞只一瞬間便收斂了神情,低聲道:“無事,”繼而咳了聲,作出口渴的樣子,一面倒茶,道:“你們繼續。”旋即歉意地對梁紅綃笑了笑。
溫靖劭便不再管他,好奇道:“倒是聽過些,愿聞其詳。”
梁紅綃語氣頗為向往,道:“我在宮中……啊,溫郎知道,家父原本出身低微,幸得國君賞識,賜下國姓,謀得一官半職,曾有幸在宮中居住過一段時日,而如今的西梁王宮,便坐落于約兩百年前的蕭國古城故址之上,是以那蕭國史冊便盡數藏于宮內藏書閣中。”
“家父曾言,他閱遍蕭國文史,最為震撼的還是記載著賀將軍的那一卷。其時之人對賀將軍贊譽極高,史書之中盡是稱頌之詞,且著述者非一人,戰神之名可謂有口皆碑。”
“那史冊中,說他一生征戰,大小戰爭共歷一百八十三場,百戰百勝,每一場戰役的時間,地點,兵陣戰術皆有記述,想必所言不虛。”
“是時諸國征伐,戰亂不休,蕭國原本彈丸之地,卻因為一個賀君傾,五年之內國土便擴張了十倍有余,幾成霸主之勢。若非此人后來突然身死,怕如今也不是這個天下了。”
溫靖劭聞言訝道:“果真如此神勇?可……為何我聽那野史之中提及此人,都道是殘忍暴虐,嗜殺成性,是個兇名赫赫,能止小兒夜啼的。”
梁紅綃忍不住笑:“前人著書……大約總歸是描補過的,稗官野史所述,許是夸大其詞,二者皆不可盡信……”
一旁沈鉞忽道:“他……后來是怎么死的?”桌下的拳握得死緊,仍止不住語氣中些微顫抖。
梁紅綃沉吟道:“不知,史書中并無記載,傳言說是戰死,也有說病死的。”
溫靖劭緩緩搖頭:“這倒奇怪了……嘿,小沈,平日也沒見你對死人這般感興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