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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師如兄,教他兵法謀略,政治爭斗,看著他從怯懦少年成長為一名文韜武略的合格帝王,并為他崢嶸浴血,開疆拓土。
君臣二人朝夕相對,誰也不知究竟是什么時候,一切開始脫離正確的軌跡。
沈鉞收回目光,翻身上馬,驅馬奔騰而去。
賀君傾引誘了他,那個時候,大約只是覺得有趣,少年軀體于他而言,是從未有過的新奇體會,他深刻地迷戀著初為帝王的蕭策。
一切都是隱晦而曖昧的,不為世人所容的禁忌,更讓那隱秘的情/欲愛戀帶上了一種背德逆倫的扭曲快感。
后來?大約是……沒有后來的。
賀君傾輕飄飄道出后悔,這其中曲折沈鉞不知,如今,已是不想再知。他唯一真切記得的是,那人離朝之后,南征北戰,威名赫赫,與他……便成了永遠的陌路。
后悔是真,斷情是真,不見亦是真。
再也沒有后來了。賀君傾戰死,大蕭國亡,國君蕭策自戕而死。那一段隱秘禁忌,至此再無人問津。
也好,沈鉞默默心道,有些事,合該遺落在無羈歲月消磨之中,便是面目全非,零落成塵也好,最好,是再不要記得,再不要想起。
……
來時步步跋涉,回途縱馬揚鞭,沈鉞返程之時正是年關將近,待回到京都,已是春暖花開。
他并未提前知會溫靖劭,是以小侯爺甫一回府,聽得下人稟報,一時驚喜得恨不能掀了房子,興沖沖跑到沈鉞房中,一把將尚在整理行李的人推倒在榻上,嘩啦啦扯落了一地帷帳。
沈鉞郁郁地將人拍開,揪扯著纏了一身的帳布,口中斥道:“好歹也是入仕的人,怎還這般莽撞,不怕你那好同僚每日參你一本?”
溫靖劭使勁□□他頭發,嘿嘿笑:“哎呀哎呀,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上次你寫那信,哥哥還以為得好久才見得著你呢。”
沈鉞心中溫暖,揚眉調笑道:“這不是想念師兄了么,早日回來看看。”
溫靖劭捂著胸口,假意感動得熱淚盈眶的模樣:“嗷,原來小沈對我如此情深意重,要不要哥哥以身相許?”
沈鉞看他這怪模怪樣,忍俊不禁,搖了搖頭,繼續收拾手中物事。
溫靖劭圍著他打轉,待他收拾好,便將人拉去望月亭,吩咐了一桌美酒佳肴,美其名曰為他接風洗塵。
沈鉞在他面前已不知破戒多少回,索性也沒了顧忌,敞開了與他對飲起來。
酒至酣時,竟是溫靖劭率先不支。沈鉞拈著酒盞,看他一腳踏在凳上,胡天胡地將前人詩詞絕句亂糟糟胡侃一通,直笑得腹疼。末了,這人竟還要效那歌女舞娘,顛三倒四地踩起了步子。
沈鉞尋思著小侯爺這般瘋癲不好叫人瞧見,遂架著人準備回房,卻見回廊上一小廝匆匆而來,看見這情景有些猶豫。
沈鉞問道:“何事?”
那小廝恭敬答道:“稟公子,梁公子求見小侯爺。”
沈鉞心中一轉,半晌方想起這“梁公子”是誰,頓時皺起眉,沉聲道:“這位梁公子可是與小侯爺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