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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和仍在說:“你在怕什么?你能逃去哪兒?”
沈鉞渾身發抖,巨大的憤怒令他失去理智,重拳挾著雷霆萬鈞的力道襲向眼前的人,卻在最后距離毫厘之處瞬間停住。
沈鉞劇烈喘息,猶如暴怒的雄獅,看著宣和的眼神帶著刻骨仇恨,繼而瞬間翻身站起,頭也不回地離去。然而下一刻,他倏然被一股巨力攥住肩膀,電光火石之間飛出了數丈遠,背部狠狠摜在樹上,卻其異地未感到疼痛。
宣和看著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冰冷,輕聲道:“你還要往哪兒逃?”
若是往常,沈鉞必會發現今夜眼前這人的古怪,然而此刻他只陷在巨大的憤怒與混亂之中,被制住的那刻便激起全身真氣狠狠提膝撞在宣和腹上。
宣和避了一避,卸去大半力道,順從地隨著沈鉞的攻擊退出數丈,旋即被少年兇狠地壓制在地上。
沈鉞雙目赤紅,胸中翻滾不休的憤怒令他再不愿多想,前世刻骨的絕望與今世沉重的念想令他混沌不堪,甚至忘了這一刻自己究竟是誰。他狠狠啃咬著宣和唇舌,像是借著這一切,將長久以來不可言說的痛苦與壓抑盡數發泄出來。
宣和一手扣著他后頸,直直看著少年每一個表情,他的眼眸仍是冷的,依稀帶著恨意與深切掩藏的痛苦,片刻后,在少年抬頭之時,他閉上了眼睛。
沈鉞急促喘息,殘忍地往下啃咬著宣和脖頸,那肌膚之下便是漸急漸促的脈動——他甚至不需多少力氣便能輕而易舉要了這人性命,那些糾纏不清的愛恨便能就此結束,不好么?
沈鉞手掌一路撫過宣和精實的胸腹,徑直來到腹下,不由分說地握了上去。
宣和始終閉著眼,只呼吸逐漸急促,被沈鉞這一觸碰,頃刻間不由自主地頓住了呼吸,腮肌緊繃起來。
沈鉞不錯眼地看著他,口中嘲道:“師父,你的佛祖呢?”他說著話,一手推高了宣和大腿,手中灼熱物事愈發硬挺粗漲,漸漸有滑膩濕液滲出,沈鉞就著那黏液或輕或重地自根部直捋到頂端,帶繭的拇指擦過柔嫩溝壑,四指捻動著柱身上糾纏的青筋,如愿以償地看見宣和驟然仰起頭,咬牙疾喘了聲。
沈鉞想起家破人亡那年,初遇這無心無情的和尚,隨他跋山涉水歷劫而歸,不知怎就泥足深陷。到后來數年隱秘不發的念想,不自知地在歲月輪轉之中沉淀下來,重逢之時便是排山倒海巨浪滔天。他本能地覺得危險,寧愿避不見面也要逃開,直到后來明了久遠舊事,方知道,原來,只要是這個人,無論怎般的模樣出現在他面前,他都逃不過那宿命早注定了的墮落與沉淪。
好么?當然是好,可這貫穿了性命與魂魄的愛恨哪由得他認一句是非?若是當真到了參商兩隔那一日,只怕他也便隨著這個人去了,前世如是,今生亦如是。
沈鉞眼前一片模糊,抽出手指,就著推進的濕液挺身而入。一手死死與宣和相扣,十指交纏,仿佛這樣便是深愛不渝,便是永不會后悔的真心。
沈鉞死死壓抑著眸中酸澀,微不可聞地嘶聲道:“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他無聲地念出一個名字,卻不知求的究竟是誰。
宣和驟然睜開眼,那不可察覺的一句如同炸雷轟響在耳際,瞬間令他瞳中恨意與痛苦消散了大半。他看著沈鉞眸中依稀的水光,心中幾番翻天覆地,一個“好”字幾乎滾到了喉間,卻被驟然劇烈的撞擊沖散。
無邊月色,漫天璀璨星河猶如萬千神袛之眼溫柔俯瞰人間,幕天席地,亙古的纏綿,宣和揚高了脖頸,極力抿著唇仍止不住喉中遏制到極限的情動喘息,一手被少年握得死緊,另一手扣著沈鉞肩膀,混亂間不意打散了少年發髻,那烏黑長發頃刻散落下來,糾纏在宣和濕汗□□的胸口。
沈鉞低垂著眼眸,灼熱而劇烈的喘息猶如野獸般,帶著強烈的占有欲。滾燙汗水沿著額角、臉頰滴淌下來,匯聚在頜下,隨著他的沖撞,碎玉般四散墜落。長長的發絲遮住了臉頰,令他如同籠在陰影中的,殺氣騰騰的孤狼。
曠野之中回響著二人交迭起伏的喘息聲,間或一兩聲沉悶壓抑的哼聲與低吟,肆意的沖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