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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葉沒有回頭,他的雙眼仍注視著眼前光景,那溫柔眼眸中是千萬年未改的仁慈與悲憫,波瀾不驚,似映出風流云散,潮漲潮落,仿佛塵世千年于他而言,也只是一彈指,一須臾。
“在等我?”低沉朗潤的男子聲音帶著笑意,撫過迦葉臉龐的手掌緩緩下移,扣緊了他的腰身,男子長腿伸展坐下來,徹底將人圈進懷中。與此同時,那一身野戰(zhàn)迷彩服倏忽如細灰般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玄色華服,廣袖長裾,華美紋章。刺猬般的寸頭一瞬間化作漆黑長發(fā),大半束于頭頂墨玉龍冠中,露出英挺的額,刀裁般的發(fā)鬢,斜飛入鬢的濃眉與狹長暗紅的眼眸——魔尊玖淵。
迦葉一動未動,只是道:“遲了一年兩個月零三天。”
玖淵低低地笑,下頜枕在懷中人肩上,慢條斯理地舔了舔近在唇間的柔軟耳垂,曖昧低語:“想我了?”那熾熱手掌已開始緩慢游移。
迦葉低嘆一聲,無波無瀾的溫和聲音道:“別鬧。”
這無比輕柔的一句卻好似魔咒,玖淵剎那僵硬起來,下一刻便似被針刺一般刷然甩開了手臂。
“你又欺負我——”這高大威嚴的男子撒起嬌竟是信手拈來,那委屈的語調(diào)簡直熟稔得像是演練過千百次。
迦葉又是無奈一嘆,面對他坐著,推開他湊過來的臉龐,皺眉道:“我看看你的傷。”言畢,已伸手探向他衣襟。
玖淵將人重新圈好,聞言爽快道:“好啊。”下一刻便一把將整個上身的衣物扯下,順手扔出老遠。
迦葉簡直無可奈何,玖淵一身健朗肌肉,光裸胸膛上留著強力子彈洞穿而過的燒灼痕跡,傷口已不再流血,卻未見愈合。
連凡人的兵器也會在魂魄上留下創(chuàng)口,玖淵的力量已是所剩無幾。
尊者慈悲雙眸終是起了些變化,那深邃眼瞳中逐漸浮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似悲似嘆,繼而伸手虛虛撫上那傷口。
玖淵緊緊注視著他,唇角笑容邪氣,握著他的手一點點往下:“不要總是摸那里……”
迦葉眼中露出點疑惑:“嗯?”莫非別處也受了傷?
下一刻,卻見玖淵握著他手,徑直撫上精實胸膛上那一點突起的殷紅——
“嗯——”玖淵極輕極輕地□□了聲,仿佛只被觸碰那處也是多么爽快的事,那狹長眼眸中似有波光萬頃,注視著迦葉的目光幾近勾魂攝魄。
持重從容的尊者神色終于變了,雖竭力維持著端方面容,可那紅透了的耳垂卻暴露了他一瞬間的驚亂,更枉論腰上緊扣的手掌慢條斯理地撫摸著,正欲挑開僧衣系帶鉆進去……
“你——”
一字方出口,玖淵已一皺眉,定定看著他,露出痛苦神色,委屈道:“痛……”
迦葉欲推開他的動作就此頓住,明知這人又在作怪,可不知為何,終是不忍戳穿——這個人已等得太久了,千年時光都追隨他而來,無羈歲月里刻入骨血的陪伴與追尋,顛沛流離與生死相依,他們曾為彼此九死一生,百折不悔,所謂上窮碧落下黃泉,天地間有誰能比這個人更執(zhí)迷不悟?
也許從一開始,他便已落入這人以千萬流華歲月與狂妄執(zhí)念所織就的網(wǎng)中,一點一點地侵蝕入骨,只等著他一個心甘情愿——
迦葉喃喃道:“本欲渡你成佛……”
玖淵胸前創(chuàng)口在尊者掌心溫暖明光下逐漸愈合,他渾不在意,一雙邪異眼眸中只有面前這一個人,唇角笑容輕狂而篤定:“卻被我渡成了人。”那俊美無儔的面容終是貼近,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