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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要多個師弟了么?”沈鉞亦是微笑。
“不,我的徒弟……永遠只有一個人。”
“甚好。”沈鉞笑了聲,繼而定定看著他,輕聲道:“我走了。”轉身,那笑容一瞬間消失殆盡,他面無表情地心道,看這個人,又在說謊了。
第36章
殺機隱現
他大約不知道,他說謊的時候,眉梢與唇角會呈現出怎樣的弧度罷。沈鉞縱身跨上馬,一抖韁繩驅馬而去。
他想起些昔年舊事,賀君傾其人,表面上看來溫柔浪蕩,其實頗為獨斷專行,霸道幾近剛愎。誠然大多時候都證明他的決策往往是最好的,可于蕭策而言,他們的政見在許多方面都背道而馳。
其時賀君傾出任太尉之職,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君臣相偕,何況還是那般親密的關系,他的忠誠毋庸置疑,蕭策亦給了他絕對的信任——直到有心人將一樁舊案背地里的真相呈在他案頭。
是時他正著手清查朝中一干受賄斂財、尸位素餐之人,恰查到一位兩朝重臣頭上,那案件最終判定的是三族流放,財產充入國庫。縱然那老臣所為已是罪不容誅,可那時蕭策初掌權,尚是心慈手軟,念著往日情分,終究不愿趕盡殺絕。
后來聽聞那人于流放途中病故,他便再未關注此事。直至數月之后,政敵告密,將賀君傾所作所為原原本本奏上來,蕭策方知,所謂的“病故”原來另有玄機,賀君傾竟是一早便有所準備,在路上就已派人將流放者悉數擊殺。
蕭策覺得難以言喻的膽寒,那段時日,他甚至不愿見到賀君傾,可那人盡心盡力的輔佐、教導,鞠躬盡瘁,甚至情濃時的溫柔與珍重,沒有一樣不是真的。漸漸地,他便學著有所選擇地忘卻,抑或視而不見,那些南轅北轍的處事方式他無法改變,只能嘗試包容與接受——其實他又何嘗不明白,那人滿手血腥,一身殺孽,都是為了誰?
他曾長久地注視著他,亦清楚地記得,每一次的欺騙,那人壓抑的眉峰與微陷的唇角,與那格外坦蕩清澈的目光。
他既不愿說,沈鉞便不再問。宣和不想他知道的,無非是前世迫使他離開的緣由,那個秘密貫穿他們兩世生死,與之有關的一切,他都銳意瞞著他。
那么與前世相關的,除了轉世的迦葉尊者與宣和體內封印的魔,不作他想。
與李崆懸一起的,極有可能便是轉世的師祖,至于宣和究竟是否已知蟄伏于溫靖劭體內那魔的出處,沈鉞無法斷言,他直覺方才所見的宣和有些古怪,想到未聽清的那一句話,不由有些不安。
眼下溫靖劭那里已是顧不及,他有心懷疑始作俑者是那梁紅綃,畢竟這數年中那人是與溫靖劭接觸最多的,且一開始便目的未明。然而小侯爺迷戀她至深,何況這只是平白的猜測,無憑無據,如何是好?
沈鉞心事重重回到營地,還不及進帳便被司馬重手下一親兵喚住,道是有事待議,大將軍請見。
去到主帳,卻只見司馬重與程明并坐于上,下首只方淮一人。沈鉞暗諷道,終于來了,還道他要忍多久。
不過些許交接事宜,片刻已畢,程明不耐這些,眼見印信轉手便起身走了。
司馬重傷勢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