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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慕林自然地接道:“這樣既保持了壓力,也留下了談判空間?!?
“嗯,如果對方有意合作,這是一個臺階?!眅llis說。
對話流暢得仿佛經過預演,這種久違的默契讓溫慕林心頭泛起一絲奇異的感覺。
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在kiz,或者在他家沙發上,彼此試探卻又隱隱契合的時刻。
溫慕林知道他不能再多說了。
“那麻煩了?!彼詈蟮馈?
“沒事。”ellis公事公辦道,“函件草擬好后,我會發郵件給jett和aaron你確認。定稿后,需要麻煩你們部門走公章申請流程,申請完成后,加蓋公章的電子版你們可以在系統里下載,原件我叫個閃送寄到浦東辦公室。請問我寄給誰?”
jett下意識地看向溫慕林。按常理,寄給具體負責此事的jett更合理。
但溫慕林卻開口道:“寄給我助理吧,等下我讓她聯系你。”
仿佛這樣,就能與這件事,或者說與電話那頭的人,多一絲微弱的、間接的聯系。
“好?!眅llis利落地答應,沒多問一個字。
會議結束。
掛斷電話,溫慕林和jett交待了后續事宜,并出去跟助理說等會兒法務會寄閃送給她。
回到辦公室,溫慕林關上門,靠在椅背上。
窗外,一個月前的臺風早已過去,上海進入三伏天,熱得仿佛那個夜風微涼的夜晚不曾存在過。
可是存在過的,到底是抹不去的。
他本以為那段短暫的曖昧不過是露水情緣,一個月的時間足以蒸發殆盡。沒想到后勁如此強烈,僅僅是一次工作上的通話,就輕而易舉地攪亂了他所有的冷靜自持。
溫慕林切換私人微信。消息列表里,那顆戴著墨鏡的梨頭像依舊靜靜躺著。他點進去,手指滑動,一條條翻看厲梨這一個月來的朋友圈。
依舊全是小黑貓,玩球的,睡覺的,啃沙發的。
但在幾天前,有一條視頻格外不同。視頻里,小黑貓噠噠跑到按鈕前:“爸爸!爸爸!”
鏡頭外傳來驚喜的一聲:“小黑寶貝!你終于知道我是你爸爸了,是不是?”
小黑貓歪著頭,像是思考了一下,又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旁邊的“媽媽”按鈕。
視頻戛然而止。
溫慕林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反復播放了幾遍那個短暫的視頻,試圖從那只貓和那聲輕笑里,讀出一點對方生活的痕跡,一點或許與他有關的情緒。
溫慕林關掉手機,強迫自己切回工作狀態,還有堆積如山的郵件和會議等著他處理??伤麉s始終無法完全集中精神,腦海中總是不自覺地閃過電話里ellis冷靜的聲音,和視頻里那聲帶著寵溺的“小黑寶貝”。
以及,莫名想到他最近頻繁做的那個夢,西北的童年,新概念英語興趣班,小同桌lili質問他:“喂,你怎么可以忘記我姓什么???”
傍晚時分,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助理推門進來,手里拿著一個文件袋大小的閃送信封,“aaron,這里有一份閃送,剛到的。寄件人名字是……厲梨?”
溫慕林猛地一怔,抬起頭。
作者有話說:
嘿 就這樣掉了第二層馬甲!
第30章 西北的雪
童年,西北,英語興趣班教室。
“你自己也要勇敢一點啊,誰欺負你你就欺負回去,懂不懂???”小同桌叉著腰說。
溫慕林臉上登時有些掛不住。
他已經十歲了,怎么能夠讓一個看起來才六七歲的小孩替他出頭。
溫慕林別扭地低下頭,目光死死抓在那本新概念英語第一冊上,不服,腮幫子鼓得比天還高。
“哇,你什么人吶!”小同桌氣憤道,拉著凳子一屁股坐下來,片刻后又兀地把凳子拉遠了些,還朝朝他“哼”了一聲。
溫慕林鼓著腮幫子,也暗暗哼了一聲。
老師終于走過來控制場面:“這兩位小朋友,你們安靜好不好?你這個小朋友,怎么能亂踢桌子呢?”
“怎么是亂踢呢老師?”他的小同桌剛坐下又站起來,“別的同學欺負我同桌,說我同桌名字起得不對,我看不慣不行嗎?難道他們欺負他是對的?雖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