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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梨兩步越過他，打開門，離開前回頭警告：“你三分鐘之后再出來?！?

“小梨?！睖啬搅纸凶∷巴砩铣燥?，你去嗎？”

“關(guān)你屁事？再這樣叫我把你舌頭擰下來！”厲梨重重摔下門，走了。

晚上吃飯，厲梨還沒有想好要不要去。和溫慕林同桌吃飯，他不敢保證自己的情緒，如果心中這團火憋著不發(fā)出來，就會越積越多，火會變成水，全部從眼睛里面流出來。

但轉(zhuǎn)念一想，逃了豈不是說明他在乎？去了才坦蕩，去了才不在意。再說這可是張總的飯局，出席的都是lt，為何不去。

事業(yè)最重要。

厲梨走回會議室，掛上他不熟練的商業(yè)笑容，鼓足勇氣上前與正在social的張總和lt們攀談。

財務(wù)總監(jiān)judith說：“ellis，我早就聽過你的名字，不是所有法務(wù)都能在公司赫赫有名的?！?

“是惡名遠揚吧？”厲梨笑道，“之前審合同確實很嚴(yán)格，惹到很多業(yè)務(wù)同事不滿，我的問題。”

“哈哈，aaron不就跟你嗆過嗎？”她說著，看向會議室門口，“這不，說曹操曹操到。”

所有人聞聲看向會議室門口，唯有厲梨背對著，只是稍稍側(cè)了個臉，給了一秒的眼神。一秒已經(jīng)是他最大的尊重。

可是很快，熟悉的大地香水味攀上他鼻尖，那帶著笑意的話語好似床笫間的口吻，一開口又讓他的委屈找回去處，全部堆在眼眶里。

“你說反了，是我不懂事跟ellis嗆。”溫慕林在他身邊停下，“他嚴(yán)格是為業(yè)務(wù)好，后來那個合同真的出事情，要不是他當(dāng)時嚴(yán)格，我會少一個談判籌碼，很被動?！?

厲梨哼笑一聲，似是玩笑道：“aaron真愛說假話?！?

他感到身邊人僵了一瞬。

厲梨雙手抱肘，看著其他人，就是不看他，“怎么是你不懂事跟我嗆呢？是我不懂事給你找茬。當(dāng)時還站在小manager的立場上，現(xiàn)在代行職位，體會到你的不易。以后我少找你的茬，哦，應(yīng)該說——”

他轉(zhuǎn)身，對上他的眼，“沒事盡量不找你?！?

“沒關(guān)系，多找——”

“對了judith，之前有個事情正好想找你聊一下?！眳柪婀首鳑]聽見，兩步就走到財務(wù)總監(jiān)旁邊，又轉(zhuǎn)頭看向張總，“張總，我們是現(xiàn)在去吃飯嗎？”

張總看看手表，“差不多了，走吧。”

“judith，那我們邊走邊說?！闭f罷，他走在judith身邊，跟著張總出門。

經(jīng)過溫慕林時，他感受到有眼神一直殷切跟隨，但他熟視無睹，不再相信鱷魚的眼淚。

走出辦公樓，厲梨一直與judith并肩而行。他們身后，是溫慕林和eric。

“哎對了judith，我們有一筆賬啊……”走到半路，eric忽然走上來，從厲梨身邊劫走judith。

厲梨落了單，還有一個人也落了單。

厲梨快步加速，想要走到張總身邊。

“小——”溫慕林甚至拽住他。

厲梨不可置信地回頭，瞪著他拽著自己手腕的手。

“ellis?！睖啬搅址砰_他，也改了口，“我是有公事要和你說，關(guān)于宣傳話術(shù)的審核問題?！?

“什么問題？”厲梨一邊快步走一邊說，“我剛在才會上說的你沒聽懂？”

“聽懂了，我意思是后續(xù)具體操作問題——”

“具體操作，我讓sam跟你說。再說幾個話術(shù)審核而已，你需要盯到這種程度？”在他張口之前，厲梨堵住他，“少跟我沒話找話?！?

說完，厲梨立刻打電話跟sam說：“mkt話術(shù)的審批直接駁回。”

“直接駁回？”sam在電話對面驚叫，“aaron那個小朋友要找我算賬的呀！”

厲梨瞥了溫慕林一眼，冷笑一聲：“他不敢?！?

掛了電話，溫慕林似乎還想說什么，厲梨沒給他機會，徑直往前走到張總身邊。

包廂里，張總落座主位，eric狗腿地坐到張總左側(cè)，還留有右側(cè)一個位置。

厲梨知道自己咖位不夠，自覺等最后坐最外面。

溫慕林回頭看了厲梨一眼，紳士地讓judith坐進去。

“aaron來，坐我旁邊?！睆埧傊苯狱c名。

此話一出，全場安靜了片刻。厲梨屏息觀察，judith女士倒是一直溫和笑著，沒什么別的反應(yīng)，其他人就不一樣了，表情各異，但總歸是有些不服，有些嫉妒。

厲梨坐到了離他最遠的地方。

落座，張總點了酒，觥籌交錯。

厲梨不怎么參加應(yīng)酬，之前在律所還沒獨立出去的時候，陪客戶喝酒被灌過很多次，嘔吐宿醉之后第二天還要照常上班的感覺很難受，從那以后他就再也沒多喝過。

他今天本想照常控制，但席間突然收到溫慕林的信息：【少喝點?！?

厲梨冷著臉，把溫慕林的私人和工作微信都拖進了黑名單，舉杯一飲而盡。

結(jié)束已是晚上九點，又有窈窕淑女來接張總，其余人也相繼打到車。

好久沒喝這么多，厲梨強撐著意志叫了車。可是他的車好久都不來，他只好擠出笑容與其他人道別，然后裹緊外套，不理會身邊那位逐漸靠近的男士。

“我送你回去吧？”溫慕林問。

厲梨蹙起眉，往反方向邁一步，遠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