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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忍住笑意，把卡收進(jìn)口袋，轉(zhuǎn)身上樓。

很快，身后傳來緊緊跟隨的腳步聲。

打開門，厲小黑蹲在門口喵喵叫，厲梨剛要蹲下去摸摸小貓頭跟它打招呼，就被某人從背后抱住。

擁擠的玄關(guān)處根本容不下兩個人，緊緊貼著才勉強站下，所以溫慕林在他耳邊用氣聲說話時，厲梨腿一軟，跪都沒有空間。

更別提他問的是：“may i？”

厲梨受不了溫慕林講英語，他嗓音低沉又有磁性，像細(xì)碎的砂石在他耳畔摩擦，有些疼，卻又欲罷不能。

厲梨轉(zhuǎn)過身來，手不受控地攀住他的肩膀，貼上他。然后剛剛發(fā)了一封全英文郵件的人睜眼說瞎話，驕縱道：“英語聽不懂。”

“我愛你，小梨。”溫慕林便滿足他，講出微信上剛才發(fā)出去的那句話，“我愛你，從前、以后和永遠(yuǎn)。”

心臟變得無比充盈，在二十九的上海的夏夜，他再一次聽到愛。他對這個字眼很陌生，至少已經(jīng)有二十年沒有聽到。還以為這輩子再也不會聽到。

雖然他已經(jīng)離職了，雖然他們已經(jīng)看似在一起，但其實誰都還沒有正式地說過一句在一起。

厲梨決定把告白的話先藏在心里，找一個特別的時刻再說。

所以此刻，他揚起貓眼，挑釁溫慕林：“可是，你剛才說的好像不是這個英語啊。”

溫慕林目光沉沉落在他臉上，眼里的笑意完全褪去時，唇邊輕輕冷哼了一聲。似是被他逗笑，又更似真的被他挑釁到，激起某些勝負(fù)欲。

“跳上來。”溫慕林打了一下他屁股，以不輕不重的力度。

毫無預(yù)兆，厲梨腿是軟了，嘴上還下意識頂撞：“你讓我上我就——”

“上不上？”溫慕林打斷他，聲音極冷。

厲梨把還要頂嘴的話抿回唇中，鼻腔里最后噴出一聲驕縱的“哼”，看似心不甘情不愿，實則完全無法抗拒，聽話跳到溫慕林身上。

溫慕林抱著他往浴室走，小黑貓亦步亦趨地跟在爸爸媽媽身后，卻被無情地關(guān)在浴室門外。

人去浴室偷吃零食，不給咪吃，咪好人壞！它轉(zhuǎn)身走到寵物按鈕處，大摁兩聲：“零食！零食！”

可浴室已經(jīng)被水聲和呼吸聲覆蓋，聽不見外面的一點聲響。

……

厲梨被折騰得夠嗆，再醒來，已經(jīng)是半夜。

兩個三十歲的成年人，之前也早已熟悉過彼此身體，做起來沒什么扭捏的，舒展了放開了，給彼此看到最原始的渴望。

厲梨低頭看了看，嗯，他穿著新的睡衣，也洗過澡了，床上的床單也換了新的。溫慕林表現(xiàn)不錯。

剛表揚沒多久，厲梨翻了個身，才翻了一半就渾身酸痛，就蹙起眉叫：“溫慕林——”

很快，腳步聲就傳來，溫慕林打開門，從客廳快步走進(jìn)來，蹲下身子親了親他的額頭，喚：“寶寶。”

厲梨渾身一緊，“誰讓你這么叫我的。”

溫慕林故作驚詫，“你剛才在床上就讓了。”

“……我沒有！”

“你還很喜歡聽。”

？？“誰說的？”

“不是嗎？”溫慕林大言不慚道，“我一叫這個你就——”

我靠！厲梨立馬伸手去打他。這人怎么這么沒臉沒皮，運動結(jié)束還要說這些！

溫慕林眼疾手快地抓住他落在自己的臉上的手，抓到唇邊，落一個吻在手心。

厲梨被他弄得又氣又惱，可是最后又被吻得手心癢癢，喉嚨深處忍不住發(fā)出舒服的一聲低吟。他舒展地伸了個懶腰，然后跟溫慕林講：“我餓了。”

“飯我已經(jīng)做好了等著了。”

厲梨“哦”一聲，伸手，溫慕林就自覺地上前，把他兜著抱起來。

厲梨像考拉一樣貼在溫慕林身上，下巴擱在他頸窩，懶洋洋地問：“貓呢？”

溫慕林抱著他走到客廳，回答：“喂過了，陪玩了，鏟屎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貓爬架睡了。”

經(jīng)過貓爬架時，厲梨看到了呼嚕嚕睡得亂七八糟的小貓。

厲梨“哦”一聲，又忽然說：“以前小黑都是睡著我枕頭邊的，我們這樣是不是有點冷落它。”

溫慕林冷不丁回答：“不做的時候可以讓它進(jìn)來睡。”

“……”

厲梨心想，就憑今晚這架勢，感覺近段時間很少會有不做的時候。

然后溫慕林將厲梨放到沙發(fā)上，去廚房把一直在鍋上熱著的飯菜端到茶幾上來。要不是厲梨阻止，他甚至可以喂給厲梨吃。

厲梨緩緩咀嚼，想到什么，在桌下，拿腳尖輕輕勾了一下溫慕林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