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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其姝強掩失落,進一步失去耐心:“所以你到底做不做,不做算了,大不了我去那種交友軟件上面找,找能出示體檢報告的——”
“姜其姝。”郁卓眉頭緊蹙,像是不堪其擾,截停她的叫囂。
默了幾秒,比起自己,又仿佛更多為她考慮,“你真的想好了嗎。”
姜其姝較勁一般注視著他,把邀請說成挑釁:“這個問題應該我問你,你想好了嗎?如果不愿意現在就可以出去,就一點,不準把我預備找其他人的事告訴我媽。”
空氣驟然降至冰點,下一秒,像再也聽不下去姜其姝的胡言亂語,郁卓抬手握住她的半邊肩膀,低下頭,很輕很快地碰了一下她的唇。
唇瓣一觸即分,郁卓幾乎和她額頭相抵,沉聲問:“感覺還好嗎,能適應嗎?”
姜其姝大腦空白了一剎,回過神,心臟開始加速泵血,迎著郁卓幽邃的目光,佯裝無事道:
“可以。”
見她沒有流露出抵觸和抗拒,郁卓復又傾身堵住她的呼吸,一開始還斂著攻勢,為彼此留出喘息的空隙,姜其姝的指節下意識揪住他的衣擺,吮吻的節奏陡然變得湍急。
逐漸被親得沒了力氣,姜其姝依偎在他的懷里。郁卓便引著她的手臂搭在自己頸后,雙手攬緊她的腰身,更深地吻下去。
沿著唇線反復碾磨,一吻結束,姜其姝感覺自己快要溺斃。
沒有時間留給她回味和羞赧,郁卓猛然抱起她,將她安然置于床榻,雙腿跪立在她的身側,強勢地把人禁錮在他的身下。
除去衣物,姜其姝的視線漸次蜿蜒,途經他英挺俊美的五官,攢動的喉結和精致的鎖骨,緊實的胸膛隨著呼吸起伏,往下是覆著一層薄肌的腰腹。
郁卓俯首去吻她的脖頸和胸口,雪白的嫩肉從指縫中溢出,姜其姝被他揉得出了聲,郁卓像受到鼓動,手掌繼續動作,沿著她的曲線一路向下延伸,湊上來跟她黏黏糊糊地接吻。
似乎是為了確認姜其姝對這種觸碰有無生理上的不適,郁卓每流連至一處陌生地帶,總要停下來詢問她的感受如何。
姜其姝覺得這種體驗太折磨,吞吐著音節說:“別問了,直接做。”
這之后沒過多久她就后悔了,因為很快說不出話來的人就變成了自己。
兩具年輕的身體莽撞地糾纏在一起,情熱的喘息交織成一張密匝的絲網,鋪天蓋地籠絡著彼此。
真奇怪,明明是第一次有這種嘗試,她和郁卓卻從頭到腳都如榫卯相扣般契合,食髓知味的快感叫人瘋狂上癮。
于是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到后面形成無言默契,有時是姜其姝主動撩撥,有時又是郁卓勾著她把她纏到床上。
甚至不用姜其姝提,郁卓還會定期向她出示體檢報告,以讓她寬心。
又一次行云布雨,郁卓高挺的鼻梁埋首在她胸前的綿軟,姜其姝語不成調,扶著他的肩膀要他承認,承認他是自己甘愿同她沉淪。
郁卓聞言直起身,握著她的腰很深地頂撞了一下,爾后又咬著她的耳朵,用行動和語言輪番作答。
得到確切答復后,姜其姝又說:“那你和我做的時候,不能跟其他人有沾染。如果你想和我結束這種關系......”
她咬了咬唇,意識到自己手上沒有郁卓任何把柄,自然也沒辦法用三兩句話就威脅到他。
誰料正踟躕著,郁卓忽然像被情欲沖昏了頭腦,主動送上門來,低聲道:
“我們之間,只要你不喊停,我就不會說結束。”
姜其姝詫異地看著郁卓,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應允下這種賣身契一般的承諾。
這算是生理性喜歡嗎?不涉及情感層面的投入,只依循身體本能接受最原始欲望的召喚。
姜其姝想問個清楚,又擔心郁卓反問她。因為自己不可能說實話,連帶著對郁卓的回答也有了真假預設。
......算了,還不如就這樣糊涂。反正她也沒什么吃虧的地方,飲食男女燈紅酒綠,不都是這么一回事么,各取所需罷了。
想明白這一點,姜其姝抬眸,對上郁卓漂亮情動的眼,很快又翻云覆雨亂作一團。
自那以后,姜其姝和郁卓沒再有過嚴格意義上的冷戰期,就連姜女士和郁嘉禾都看出來兩人之間走動比以往更加頻繁,言談舉止也在無意中表現得更為熟稔。
姜女士在飯桌上提起這件事,語調釋然:
“我本來還想著姜其姝和郁卓,你倆上大學之后不在同一個學校生疏了不少,雖說是人之常情吧,到了新環境總要擴展新的交際,心里難免還是有些感慨。好在現在工作了,又都回到霽城發展,我白天還跟嘉禾說呢,你們現在感情倒還比以前好了,都是我多慮了。”
這是能公然表露的部分,姜女士沒有說出口的是,自己私下跟郁嘉禾探討過兩人的相處模式和感情發展趨勢。
畢竟姜其姝和郁卓從小就關系親厚,眼見都到了適婚年齡,做家長的聚到一起,免不了有更進一步暢想,親上加親是最優選項。
之所以沒把這種謀劃跟兩位當事人商量,一是考慮到倘若郁卓和姜其姝任意一方沒那個意愿,硬把牽線搭橋的話擺到臺面上來講,收效甚微事小,畢竟尷尬也就是一朝一夕的事,調理調理假以時日又可以跟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只怕成了又分手了,十年情誼很可能就這樣付諸東流,得不償失。
再者,姜女士話都試探到這個份上了,這兩人還是沒有拿出任何相關方面的表態,真要有那個苗頭早在一起了,她跟郁嘉禾對此也都是喜聞樂見的。但凡有什么喜事,姜其姝和郁卓對她們也沒必要隱瞞至此。
可見現在要么是時候未到,要么就是對彼此不感冒。
還不如就讓兩個小的自己順其自然,成則佳話一樁,再不濟也是保持現狀,總比她倆摻和進去搞砸了強。
是以姜女士和郁嘉禾對撮合他們倆也沒什么執念,甚至郁嘉禾連讓郁卓非要成家的執念都沒有,只有姜女士始終放不下心,一定要看到姜其姝身邊多個人陪伴才覺得圓滿。
姜其姝在家住的這幾天,每天都要被姜女士就個人問題念叨一番,耳朵都快要起繭。
好在時間過得不算太慢,拆了繃帶,拿到最終活檢結果確定為良性,姜女士并無大礙,只需要定期隨訪就行。
虛驚一場,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姜女士終于有閑心操持其他事情,恢復過來第一個問題就是逮住姜其姝,問:
“今年生日你打算怎么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