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rei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你自己咎由自取!”姜其姝大聲反駁,“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得了癌癥,想在最后關(guān)頭找個人伺候你,說白了就是免費勞動力,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你根本不配和嘉禾姐在一起!”
求生的本能和滔天的恨意讓姜其姝身體迸出一股驚人的爆發(fā)力。千鈞一發(fā)之際,她看準(zhǔn)時機,猛地屈膝,段志兼下腹被擊中,雙手本能地捂住痛處,神情扭曲。
壓在身上的重量瞬時松脫,姜其姝再接再厲,腰腹和手臂協(xié)同發(fā)力,一舉將人掀翻在地。
趁著段志兼戰(zhàn)斗力被暫時削減,姜其姝抓緊從沙發(fā)上起身,越過散落在地的玻璃碎片和沙發(fā)靠枕,拔腿就往大門方向跑。
大門打開的瞬間,姜其姝氣喘釅釅,和郁卓對上視線。
第050章 先斬后奏
郁卓看見她,眼神中閃過一絲錯愕,緊繃的神情瞬時如臨大赦。
雙手緊握住她的肩膀:“你怎么樣,有沒有受傷?”
姜其姝驚魂未定,回握住他的雙手,搖了搖頭:“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剛到,叫了開鎖師傅還沒來,我正準(zhǔn)備硬闖,”郁卓的聲音還算鎮(zhèn)定,仔細檢查了一遍姜其姝周身上下,看她沒什么明顯的皮外傷,忽然閉了閉眼,把她按進懷里,摸了摸她的頭發(fā),“接著你就跑出來了,真厲害。”
姜其姝感覺到他的雙手在微微顫抖,似是后怕,剛要抬手回抱住他,郁卓就輕輕把她推開了。
他冰涼的指節(jié)撫過姜其姝的側(cè)臉,目光從姜其姝身上移開,越過她的肩膀,投向她身后那個鬼祟閃躲的身影。
段志兼察覺到來者不善,雙腿不自覺往后退,目光四下搜尋,伺機想往空房間跑。
剛一轉(zhuǎn)身,衣服后領(lǐng)就被猛地攥緊,段志兼喉嚨間擠出一聲窒息的悶哼,兩腳離地,找不到支撐點,整個人硬生生被郁卓從地上提了起來。
“郁卓!”
姜其姝跟過來,看見段志兼想跑又跑不掉,雙腿只能滑稽而徒勞地在半空中蹬踹。
郁卓溫柔地對她笑了笑:“你先坐一下,喝口水,有什么等會兒再說。”
接著,郁卓一拳把段志兼打倒在地,段志兼每奮力地爬起來一次,晃蕩著身體還沒站穩(wěn),郁卓就補上一拳,直到段志兼體力盡失,仰躺在地面上像一灘融化的爛泥,再沒有反抗的余地。
“聽說你是個老師,以前教過姜其姝,還動不動就體罰?”
郁卓站在段志兼面前,矮下身子。
目光掃過男人狼狽而毫無生氣的臉,聲音壓得更低,也更危險,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你用哪只手碰的她?”
“這只?”郁卓的手指點過段志兼的手背,“還是這只?”
他越是氣極,動作越慢條斯理,卻已激起段志兼垂死般的戰(zhàn)栗。
段志兼無意識地嗚咽著,囫圇半天,得不出半分有用的信息,房間里只能聽見他越來越微弱艱難的喘息。
郁卓耐心告罄:“回答不出來?那就兩只手一起。”
“等等!”
就在郁卓準(zhǔn)備動手的時候,姜其姝突然叫住他。
郁卓和段志兼的目光同時投向她,一道是深沉的探尋,一道是迫切的討好。
段志兼俯趴在地板上,艱難地支起腦袋,目光熱切地注視姜其姝,企圖從她那里得到一絲憐憫,好讓她大發(fā)慈悲放他一馬。
姜其姝和他四目相接,看著那張此刻因劇痛和恐懼而扭曲變形,沾滿灰塵和血污的臉。
真稀奇,難得能在段志兼臉上看到這種表情,他越是痛不堪忍,姜其姝越回想起過去的自己。長達數(shù)年的恨意、積攢已久的憤怒都在這一刻被點燃了引信。
姜其姝笑了一下:“讓我來吧。”
話音剛落,段志兼臉色驟變,驚恐地瞪直了眼,嘴里嗚咽聲變小,開始口齒不清地求饒。
郁卓視線在姜其姝臉上停駐了幾秒,接著直起身,抬腿把段志兼的腦袋踩在腳下,只露出半張臉,讓他無法反抗的同時,親眼看著姜其姝一步步走近,目光在他身上一寸寸逡巡。
就是這雙手,曾經(jīng)在課堂上和辦公室里,用戒尺和那些冰冷刻薄的話語,公然把她的尊嚴釘在恥辱柱上,任人打量。
就是這雙手,剛剛拼命鉗制住她的雙臂,想要置她于死地。
現(xiàn)在它們正徒勞地在地板上抓撓,如同垂死的飛蟲落入蛛網(wǎng)。
姜其姝抬起腳,懸在段志兼那只不停抽搐的右手上方,深呼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重重踩了下去。
段志兼猛地痙攣了一下,喉間溢出痛苦而短促的呻吟,但姜其姝沒有停,繼續(xù)抬腿、懸停,再猛地落下,狠狠踩碾上段志兼另一只手,她能清晰感受到腳下的皮肉和筋骨正在錯位變形。
段志兼的意識因為疼痛已經(jīng)開始渙散,聲音也斷斷續(xù)續(xù);“為什么......為什么這么多年了,你還是不肯放過我。”
姜其姝原本面無表情,聽了這話反倒笑了一下:“不肯放過你?段老師,您記性可真差。明明是你主動找上門的,怎么現(xiàn)在反倒質(zhì)問了別人?”
“還問我為什么不肯放過你?”姜其姝俯下身,看著他的眼睛,她的瞳孔里盛著不達眼底的笑意,“當(dāng)然是因為你該死啊。”
段志兼歇斯底里地叫喊起來。
“太吵了。”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從側(cè)面制住他的下頜,稍稍用力,就讓段志兼閉上了嘴。
直到段志兼終于因為劇痛失去意識,整個人像被抽干了精魄和勁力,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郁卓這才松開手,把人丟在角落,回身對姜其姝說:“我來的路上報警了,警察很快就會來。”
他身姿從容,語氣淡漠,仿佛剛才只是順手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日常瑣事。抬眸望向姜其姝時,他的臉上有一種近乎接納的平靜,平靜背后是近乎溫柔的理解。
就是這一眼,足以讓姜其姝緊繃的神經(jīng)盡數(shù)松懈。她比任何一刻都更能體會到,在郁卓面前,她永遠不用擔(dān)心自己的舉止是否太瘋狂怪異。在他眼里,她的一切言行,包括那些最陰暗暴戾的部分,都是尋常且合理的。
她不需要解釋自己為什么恨到這種地步,不需要刻意掩飾那些深入骨髓的尖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