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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平安安兩兄妹高興的在炕上扭屁股，就連一歲多的小六六也跟著哥哥姐姐咧嘴傻笑

送走一波又一波來湊熱鬧的鄉親們，蘇念總算是松了口氣，整個人都累癱在炕上。大爺大娘們熱情的實在是難以招架。

大隊里陸陸續續也有知青收到錄取通知書，其中就包括李蘭花、秦書亦和白文靜考上本科大學。另外還有兩位知青考上了大專。

在蘇念收到錄取通知書之前，顧小妹就收到了來自市里的錄取通知書。

老顧家這下可就雙喜臨門，最高興的莫過老太太還有老兩口了。

要不是大冬天的家家戶戶都在家里貓冬避寒，顧母都恨不得直接擺個流水席，好好慶祝小兒媳和小閨女都考上了大學，這可是穩穩的鐵飯碗在手了。

“他爹，咱老顧家可是祖墳冒青煙了，必須得好好慶一慶。”

一向內斂低調的顧父也點頭同意，“嗯，叫孩子們都回來，好好吃一頓。”

……

這一大早，顧大姐和顧小妹兩家全都早早的回了娘家。

知道兒媳婦怕冷，顧母特意叮囑讓兩口子帶著孩子晚過來一會兒。

“你們瞅瞅你們小嬸和小姑，也好好學習，爭取都考上大學端鐵飯碗。再讓老娘知道你們不好好學習，吊兒郎當的在學校混日子，老娘直接褲腰帶伺候。”

“你們幾個也聽見了吧，當姐姐的也得給弟弟妹妹們當榜樣很。”

“你們幾個小的也學著點……”

蘇念到的時候就聽見三個嫂子訓孩子，姐弟幾個都像那霜打的茄子一樣。

“大嫂二嫂三嫂，顧小北前幾天上公社割了肉，我正好帶過來了。”

“念念來了，快帶孩子們上炕去，堂屋有嫂子們就成了。”

見小叔小嬸的到來解救了自己，姐弟幾個討好的沖著小叔眨眼睛。

“還愣著干啥，跟弟弟妹妹們上去分糖吃。”顧小北拍拍幾個大的，又幫兩個小的把外面的棉襖脫了。

屋子里熱氣蒸騰，玻璃窗上全都是水蒸氣，幾個小的湊在窗戶上畫畫。

“大姐，大姐夫，小妹衛國，你們多會兒來的？”

“我們天一亮就從家里出來的了。”

蘇念驚圓了眼睛，“謔，那么早我還沒起呢。”

老太太笑瞇瞇的靠在炕頭，看著小重孫一雙眼睛都漸漸的有些模糊。

“老大，等天氣好，去給你爹跟爺爺上上墳，家里這么大的喜事，咋也得讓你爹知道。

老頭子去的早，肯定不放心咱們一大家子，也得讓你爹放心……”

顧父嘆氣，“娘放心吧，爹在地下知道了，肯定高興的嘴都合不攏。”

“死老頭咋就去的那么早，都沒享兩天福……”

老太太絮絮叨叨的自己一個人嘀咕。

顧小妹拉了拉蘇念的胳膊，壓低聲音，“四嫂你別介意，奶奶這是想起爺爺了，老兩口這輩子不容易。”

“沒事小妹。”

蘇念搖搖頭，對于早逝的老爺子既敬佩又心疼。

……

年后，趕在天氣好的日子，老顧家大人都去給老爺子掃墳上墳。老太太也被兄弟四個輪流背了過去，蘇禾小春小秋帶著一幫小的們留在家。

這邊的習俗上墳是不帶小孩子的，怕小孩子容易招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爹，我跟娘還有你兒媳婦和孫子孫媳都來看你給你報喜來了，你小孫女和小兒媳婦都考上了大學，以后就是吃鐵飯碗的人了……”

現在還沒有放開，顧家沒在山上停留太久，和老爺子說了喜事就回了家。

“放心吧，咱們給爺爺燒了那么多錢，咱爺在地府管夠花。”

從山上回來，蘇念就注意到顧小北就魂不守舍的。

顧小北拍拍自家媳婦的肩膀，“沒事，我就是想起小時候和老爺子在山上打獵了。老爺子身手可好了，一出手就沒有不中的。我打槍都是那會和老爺子學的。”

蘇念來了興趣，作為從沒有摸過槍的現代人，實在很是好奇，“那打槍好不好玩？是什么感覺？”

說起早些年上山下河經歷，顧小北立馬活了過來。

“媳婦你不知道，早些年有次娘在家里干活，有頭孤狼不知道咋出現在咱家門口了。那會兒也沒人注意到，還是咱爺一鐵鍬打跑的，要不然娘……”

——

“爹，你們回去吧。”

“成，路上注意安全，把孩子們看好，當心人販子。”

“爺爺你在家乖乖的，我們很快就回來了。”

在顧父依依不舍的目光中，顧家一家七口踏上了去市里的班車，同行的還有顧母，不然等顧小北回來的時候，一個人帶三個孩子怕看不過來。

火車站的人頭竄動，蘇念胸口背著小兒子，另一只手緊緊的綁著自家姐姐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