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的柳橙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忽的有風呼嘯而過,卷起衛律寬大的袍角,又向前襲來,趙明瑜凍的一哆嗦,搓了搓手,恨鐵不成鋼地瞥了旁邊的衛律一眼,徑直回了營帳。
“得,他不怕冷,自己可是肉體凡胎,還是抱著火爐喝酒去吧!”
天色漸暗,北莽山腳
層巒起伏的山脈間,潛藏著無數小道,暗夜里山中西南角卻有些許微光透出,仔細去看,原來是不少掌燈的營帳。
不過大多掩在高聳的山峰間,幾乎看不見光亮。
“好了,回去休息吧,明日還需早起”。
蘇承放下手中泛黃的北地地圖,朗聲道。
不多時眾人都散去了,軍師謝裨卻沒走,他拿著糧草單子,和蘇承討論了半刻鐘明日的行軍安排,方才心事重重的回去。
蘇承看著謝裨佝僂離去的背影,心中無奈又慚愧。
他不是不知道和北地的這場仗難打,但如今的衛氏皇朝,早已是垂暮之勢,陛下在位多年,忠奸不分,窮兵黷武。
朝野怨聲四起,加上陛下早年陰謀篡位
,大肆誅殺舊黨,一部分老臣懷恨在心,內政不穩,外地入侵,與北地這場大戰已然勢在必行。
況且,蘇承閉上了眼,他也有自己的私心。
夜涼如水,蘇承回到內帳,脫下厚重的虎形鎖子甲,擱到桌案上,這才疲憊地躺到簡易小床上。
借著營帳中的一星燈光,他從懷里摸出條簡單的平安繩來,放在掌心細細摩挲。
那紅繩已經有些毛糙,看起來年歲已長,連墜著的那枚小小的刻著平安二字的木珠也有了些許磨損,蘇承的眼中閃過一抹痛楚,內心窒悶而酸澀。
循循走了不過半年,他卻像是過了半輩子。若不是為了對簡蓁的承諾,他早就隨循循去了。
他還記得循循死的時候,也是下的這么大的雪,她最喜歡雪天,卻死在了雪天里。
他只她這么一個女兒,雖然任性了些,但到底是個好的。怎么會不疼愛呢,她死了,宛若在他心頭剜去一塊肉,日日疼痛,刻刻傷懷。
夜色漸深,燭淚斑斑,蘇承將平安繩包進帕子里,再收進懷中,輾轉許久,天色微明方才睡著。
第二日天微亮,大軍又開始奔襲前進,第四日傍晚時分,蘇承率領的西北軍和衛律帶領的驍騎營匯合。
根據線人傳來的可靠情報,繞小道偷襲北地都城饕煙,奮戰三個日夜,直取北地呼倫王吐爾查穆首級,又全軍傳令,不斬婦孺,降者免死。
又兩日,北地十三都覆滅殆盡,唯有些許敵寇潛逃于小部落,洛北之戰終結。
無數尸骸枕藉,鮮血染紅了皚皚白雪,順暗渠匯入銀川河,上游水道被血污浸染的滟滟生紅。
雪地上卻有嫩綠的枝丫抽生,死氣中萌生著希望。
蘇承帶著一小隊衛士,沿途犒勞傷兵。衛律和趙明瑜隨行。
一路上可謂傷亡慘重,觸目驚心。衛律由始至終神色淡漠,趙明瑜心下卻頗多感觸。這是他從軍以來所經歷的最大規模的一場的戰爭,也是他見過的死傷最大的一場征戰。
看到這些滿眼驚懼的婦人孩子,他不免想到了遠在洛安的父母和妹妹。
他參軍已有多年,難得能有時間回去一趟,嬋姐兒現在約莫有九、十歲了。他離家時她還只有個糯米團子大小,不及他腿高,如今,不知是否長到腰際了。
還有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