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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刺繡擱到一旁。抬起頭來,露出一張溫和靜美的面孔。
膚色白皙,眉眼細致,算不得極美,卻別有一番溫柔韻味。仔細去看,卻又有幾分說不出的別扭,原是這般柔和的面上卻生了一雙極嫵媚的眼。
格格不入,又教人難以忘懷。
衛逸在門口默立了片刻才踏進去,看著立在殿內的宋蓁蘭溫和喚道:“蓁兒。”
聽著熟稔的男子聲音,宋蓁蘭身子微僵,在婢女一齊的“陛下”聲中轉過身,長睫微垂,朝來人露出淺淡微笑。
衛逸見狀唇角笑意愈深,旁若無人的走過去摟住宋蓁蘭。婢女紛紛低頭,很快退了出去。
“福哥兒呢?”衛逸對自己著這唯一的兒子很是喜愛,關切問道,“幾日本不見,可長大了些。”
宋蓁蘭轉頭往一旁看去,衛逸會意,順著她目光去看。
李嬤嬤抱著福哥兒,正在一旁坐著。福哥兒不過兩歲大,長大白白胖胖,剛學會走路不久,這時也看見了衛逸,撲騰著從李嬤嬤身邊跑過來,小手抓住紫色衣角。
“爹爹。”
福哥兒奶聲奶氣的喊道,一雙大眼睛黑白分明,甚是討喜。
衛逸眼底浮現真誠的快意,一把將福哥兒抱了起來,低呼一聲,“喲,沉了不少。來,福哥兒,再叫父皇一聲。”
“爹爹。”福哥兒乖巧地應道,閑太高了,心中虛的很,蹬著小胖腿要下來。
衛逸親了口兒子肥嘟嘟的臉蛋,將他送到李嬤嬤身邊。
小孩子總愛犯困,衛逸不過逗了福哥兒一會,福哥兒已打了好幾個哈欠。宋蓁蘭見狀朝李嬤嬤做了個手勢,李嬤嬤便行了個禮,抱著福哥兒下去休息了。
屋里只剩下衛逸和宋蓁蘭兩人,氣氛實在有些別扭。衛逸看著面色泛紅的宋蓁蘭良久,方才走過去抱著她上了床榻,卻沒什么動作,只是摟著她,看著她的眼睛發呆。
“蓁兒。”他低低喚道,滿腔情意幾乎壓抑不住。
“陛下,你怎么了。”宋蓁蘭敏銳地察覺到今兒個衛逸的古怪。往日他雖說對她也溫和,可看她的眼里哪有此刻這般深重的情意。
“叫我小九。”衛逸沒給宋蓁蘭解惑便罷,反倒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
“小九。”宋蓁蘭微闔眼,從善如流的喚道。陛下還是皇子時確實排行第九,只是誰會喚他小九,如此親昵又隨意。
“蓁兒,真好!”衛逸將宋蓁蘭摟的更緊了些,這才滿意地睡了過去。
夜色已深,言蓁殿內一片寂靜,本是萬物沉眠的時刻,宋蓁蘭卻毫無睡意,身側的男子呼吸均勻,顯然是睡熟了。
宋蓁蘭右手支在床側半坐起身,凝視著男子俊邪的眉眼,細弱的指尖僵在半空,猶疑許久,方才艱難的落在男子目上,輾轉至尖削的下頷。你到底……
“蓁兒。”衛逸低喚一聲,驀然伸手攬住身側女子。俊面上雙眉緊皺,似有難言的隱痛。他間斷發出幾聲含糊不清的囈語,末了淚水的從眼角滑落,浸入錦被中,須臾不見。
扣在腰間的臂膀如此用力,在這靜好的午夜,宋蓁蘭幾乎要產生種錯覺,衛逸是如此愛重于她。
可她卻又清楚的知道不是,想象與現實各占一端,巨大的落差讓宋蓁蘭惶惑不已。或許她所猜疑的才是真相?
望著在睡夢中仍帶痛楚的俊面,宋蓁蘭忍不住捂住嘴,滿腹悵然化作兩行清淚,順著白皙的面頰滴落。
陛下,你到底……愛著……誰?
兩日的時間很快便過去了,趙意嬋心心念念的伽嵐寺之行終于到來。
沈氏本就信佛,這次又是去給長子求平安符,態度自然更加恭敬。連帶著趙意嬋也被她的虔誠之心感染到了,游玩的心淡下來,開始誠心誠意的沐浴齋戒。
春箏看著趙意嬋心情轉好,不由得放寬了心,她很少出府,對這次伽嵐寺之行也滿是期待。
也不知是從何處傳來的風聲,這次南下剿匪,不少京中兒郎自告奮勇的要去參軍,伽嵐寺的平安符向來靈驗,一時京中夫人小姐紛紛前去朝拜求簽,伽嵐寺里可謂前所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