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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寫什么,那自然是寫方才裴騖教她的字,可姜茹這么問,裴騖像是真的思索了一下,才說:“那你寫你的名好了。”
姜茹就提起筆,寫了自己的名字。
她在現代也學過毛筆字,當初大學為了湊學分,姜茹還報過一個書法課,可她只是個半吊子,和裴騖比起來,就有些拿不出手了。
她在裴騖的字下面寫了兩個普通的毛筆字,說不上難看,也說不上好看,但裴騖也真心實意夸了:“你只是初學,寫得就已經很好了,只是我想問,你寫的是什么字,我竟從未見過。”
姜茹不解,默默看向桌上的字。
“姜茹”兩個字,是對的沒錯,但這是中文漢字,并不是這個朝代的字。
長久以來的記憶是無法清除的,“姜茹”兩個字,她在現代寫過幾萬遍,早已經刻骨銘心,即使她穿越到了這個時代,提起名字時,她還是會下意識寫下這兩個熟記于心的字。
慌亂間,姜茹拿毛筆把紙上的字糊成了一團,解釋說:“寫錯了,我重新寫。”
她很快按照裴騖教給她的寫法,重新寫了一遍名字,這回對了,只是因為太急切,墨汁暈染到了手心,紙上也被擦出一道黑印。
裴騖似乎并沒有看出什么不對勁,他看著姜茹寫的字,正常點評道:“不如方才寫的,這兩個字亂了些,筆畫也錯了。”
他指著其中一點,看姜茹像是看笨拙的學生一樣,緩聲道:“這里多了一筆。”
姜茹抬眸,他正專注地看著自己的字,似乎也沒有在意她寫的那兩個奇怪的文字,也沒有注意到她的不對勁。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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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他沒有多在意,姜茹就放下了心,去看自己寫下的字。
明明記過很多遍了,卻莫名其妙的還是寫錯了,姜茹懊惱地重新寫了一遍,這回對了。
“這個字我很早就教過你,下回要是再錯,可就是你不用心了。”裴騖聲音溫和,明明是教育她的話,聽起來卻格外輕柔。
姜茹點了點頭,給自己找借口說:“剛才是意外。”
裴騖似乎相信了她的借口,還真沒有再說什么,又繼續教起她寫字。
學了一下午,為了省墨,姜茹的字寫得很小,把一張紙寫得滿滿當當。
窗外的雨淅淅瀝瀝敲打著瓦片,屋內安靜極了,只余下筆觸的“唰唰”聲。
姜茹寫著寫著,忽然想起什么,扭頭去問裴騖:“你既然會寫字,又寫得這么好看,為何不去支個攤子幫人寫信呢?”
裴騖只說:“我去過。”
姜茹以為他會接著說自己為何又不去,然而裴騖卻只說了這一句,就不再多說。
他總是有一些自己奇奇怪怪的原則,姜茹猜她應當是又有什么難處,就不問了。
一直學到酉時,裴騖去做晚飯,姜茹留在房內,她偷偷瞥了一眼外面,提起筆,在寫的字旁標注了漢語。
這樣就不會忘記了。
寫漢語,她手到擒來,不多時就把全部字都標注好,標完注釋,她朝紙吹了幾口氣,等墨汁干了,就將紙一折,塞到了自己懷里。
沒多久,粥也煮好了,裴騖還給她煮了個雞蛋。
姜茹看著對面的半碗稀粥,將雞蛋敲敲剝開,分了一半丟進裴騖的碗里。
裴騖抬眸,靜靜地看著她。
姜茹理直氣壯:“下回煮兩個,要不是你這回少煮了,我怎么會只能吃半個。”
說來說去,竟全成了裴騖的錯,裴騖這幾日被她說得都沒了脾氣,聞言只是說;“知道了。”
這才傍晚,院內已經暗沉沉的,昨日裴騖說這雨今日就能停,現在想想,恐怕還得下幾日。
姜茹睡不著,坐在院內看著裴騖學習,他面前點了油燈,手里的書時不時翻個頁,他看得入神,姜茹也盯他盯得入神。
許久,裴騖看向她,像是終于忍無可忍地委婉勸她:“已經很晚了,你該歇息了。”
下雨不能出門,又學了一下午,姜茹看見書就想吐,搞不懂裴騖怎么那么能學。
每天偷偷學習,準備卷死所有人。
姜茹看不慣他看書,總覺得他離考狀元越近,自己的腦袋就不保,所以裴騖學習,她總想找辦法打斷他。
只是勸裴騖不科舉,相當于現代苦學十幾年卻放棄了高考,想想就難實現,可為了自己的小命,姜茹覺得可以一試。
油燈的光在裴騖的臉上打上了一層暖光,姜茹忽然問道:“裴騖,你為何想要科舉?”
這個問題姜茹憋了很久,只是先前和裴騖不那么熟,一直找不到機會,現在或許就是好時機。
裴騖翻書的動作驟然頓住,他只是說:“我以為,天下讀書人,應當都只有一個目標。”
他說得并不明晰,姜茹也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其實,姜茹也勸不住他,別說裴騖要的是大夏昌盛,就算是裴騖求名求利,她都是給不了的。
提條件,總得交換。
姜茹看著裴騖,追問道:“那要是你的命保不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