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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珠被沖干凈,又不斷有血冒出來,姜茹看沖得差不多了,拿出帕子來,要裴騖按著手指。
她的帕子是自己隨身帶的,裴騖沉默一瞬,往自己懷里摸了摸,不巧的是,他懷里沒有帕子。
他遲疑的瞬間,姜茹已經把帕子按在了他的手上,她根本不覺得有什么不對,而是覺得裴騖很笨,她說:“按住,止血,你怎么那么傻。”
帕子已經在手中了,裴騖不好丟回去,只能按在在自己手上,他按著手心,明確告訴姜茹:“帕子洗干凈了就還你。”
姜茹不太在乎:“這有什么,你不洗也行。”
“要洗的。”裴騖認真地看著她,又說,“一定要洗的。”
姜茹:“……好,你洗。”
她發現裴騖犟得十頭驢都拉不回來,還總是有很多自己的小心思,莫名其妙的。
裴騖的手被戳破了,那顆刺還沒有挑出來,他一個人頂著日光在艱難地挑著,姜茹沒眼看,好心問他:“需要幫忙嗎?”
裴騖搖頭,表示不需要。
行,姜茹不問了。
裴騖努力了很久,總算把那顆頑固的刺給挑了出來,姜茹敷衍地為他鼓了鼓掌,繼續給小雞做籠子。
她也會出錯,只是不像裴騖那么容易出錯,花費了一上午,勉強把籠子拼了出來。
姜茹還砍了大竹子,給小雞做飯盆,剛好。
臨近中午,也快到飯點了,裴騖說的客人下午來,也得做點什么招待人家。
裴騖說要蒸幾個包子,他行動很快,馬上準備好工具開始和面,姜茹也幫著剁餡,沒多久,包子上鍋蒸了起來。
寧靜的院子里,一切都秩序井然,姜茹坐在一旁,看著鍋里冉冉升起的白煙,隱隱感覺到了什么。
這要來的客人,或許和裴騖很親近,所以裴騖才會特意用包子招待人家,當初姜茹來,他也是拿出了家里的臘肉的。
姜茹坐不住了,問:“你說的客人是誰?”
若是裴騖的親戚,姜茹覺得自己或許需要出去躲躲,畢竟她當初只含糊說了個表妹,也沒告訴裴騖自己其實是遠房得不能再遠房的親戚,這樣若是見了面,豈不是當場要被拆穿?
雖然他們之間確實有一丁點親戚關系,可這說出來也好像強行關聯,怎么都不太對,到時候再被挑撥一下,她和裴騖有嫌隙了怎么辦?
她問出這句話,緊張地盯著裴騖,裴騖回答說:“同窗。”
姜茹倏地松了口氣,若是同窗那就沒什么要擔憂的了,同窗不會問太多,自然不會問到親戚關系,姜茹放心了。
除了包子,裴騖還做了兩樣小菜,飯菜上桌沒多久,遠處的道上遠遠的就走過來一個人。
此人穿著青色布衫,頭發束帶,腳下穿著一雙布鞋,身后背著囊笥,正一步步朝他們的方向走來。
姜茹定睛一看,緊接著默默后退了兩步。
她遲疑地看了看裴騖,又仔細看了眼來人,欲言又止。
裴騖看出她有話說,就問:“怎么了?”
姜茹:“……”
這事說起來也巧,又很邪門,又好像情有可原,因為這人姜茹是見過的。
此人就是上回她在集市見到書啟先生,當時似乎還鬧了一些誤會,姜茹默默又后退了一步。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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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或許先前是誤會,可姜茹第一時間還是很想跑,她大概也許可能在不知不覺間鬧了個大烏龍。
可惜她還沒來得及跑,來人便已經走到了他們近前。
他看起來比裴騖年紀大一些,身高也差不多,只是比起瘦得過分的裴騖,他是很健康的身材。
他和裴騖應該是關系很不錯的,言語和相處都很自然,打過招呼后,他看向了姜茹。
姜茹嘴角抽了抽,而少年并沒有什么要掩飾的意思,表情驚訝地看著姜茹:“你是……”
姜茹艱難地笑了笑,求助般朝裴騖擠了擠眼睛。
偏裴騖是個看不懂眼色的,見他們兩人表情有異,就直接問道:“你們這是認識?”
裴騖帶不動,姜茹索性擺爛了:“見過。”
少年也點點頭,道:“一面之緣。”
好在裴騖沒多問,他聞言也只是點點頭:“既然你們認識,那我就不多說了。”
隨后,裴騖簡單地介紹了兩人的名,便要接過鄭秋鴻的囊笥。
鄭秋鴻也不客氣,把東西交給裴騖后,也跟著進了院子,他上回來還是一個月前,一月不見,裴騖家實在是大變樣。
鄭秋鴻還記得上次見裴騖時,少年臉色蒼白,只一陣風就要吹倒,鄭秋鴻無數次懷疑,自己下次再來,怕是見不到裴騖。
可這回,裴騖顯然比上回狀態好了許多,連這院子里,也不像上回那般死氣沉沉,多了一絲生活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