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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低估了四品以下的概念,裴騖在京中當值,一入朝便是六品,就已經注定他的未來不可能只是一個小官。
這個事實裴騖心知肚明,他卻沒提醒姜茹,只是笑了下:“四品以下就算小官了?”
“應該算吧。”姜茹沉思,“畢竟四品以下都不能上朝。”
“我知道了。”裴騖起身,“該回去睡覺了。”
已經到五月底,自來到汴京,他們度過了一個冬天,又度過了春天。
如今入了夏,夜里的風也是熱的,夏日的月亮在屋內灑下層層清輝,發絲隨風輕揚,姜茹仰頭看了眼高懸的月亮,星星散在黑色的夜空中,姜茹沒好氣道:“知道了,我睡。”
其實現在也才亥時而已,但古代人入睡實在太早,姜茹也只能隨波逐流,畢竟入了夜就沒人陪她聊天了。
又過了幾日,姜茹的材料準備一應俱全,她的飲子生意也可以正式步入正軌了。
受存儲和習慣限制,大夏百姓很少會食用奶制品,不過酸奶在大夏也不算很稀有,至少不是完全見不到。
姜茹和小夏進行了一些創新,在某幾種飲品中加入了酸奶,如果后續效果好,就可以再進行一些嘗試。
忙了好幾日,飲子店準備開業,姜茹也找了些人來宣傳,新開業買一送一。
先前租地的錢都在她這兒,就算是初期投入多,也是能支撐一段時間的。
開業前一天,姜茹順道去了趟裁縫店,先前她在這兒做了幾身衣裳,終于可以去拿了。
他們的衣裳一直都沒怎么換過新的,一直穿著金州的那幾套舊衣裳,還是有些寒酸的,她去賞花宴的衣裳,也是來了汴京以后裴騖新給她買的。
衣裳太多,三人合力勉強將這衣裳帶回家,姜茹將衣裳給其他人分了,剩下的就是她和裴騖的了。
姜茹把衣裳放好,就坐在院中等裴騖。
今日還算幸運,裴騖散值很早,夕陽還未全落他就回來了。
幾人用過晚飯,裴騖主動詢問姜茹:“有什么事?”
方才吃飯姜茹就時不時瞥她一眼,任誰都能看出她心里有事。
裴騖這么一問,她還驚訝地睜大眼:“你怎么知道?”
裴騖配合道:“我應該不知道嗎?”
姜茹點點頭。
于是裴騖就改口:“我用完膳了,該去書房了。”
姜茹就順勢笑嘻嘻道:“你先等等,我給你看一個東西。”
裴騖裝作不知情,等姜茹拿出幾身衣裳,他臉上浮現出一絲驚訝:“你給我做了衣裳?”
他確實沒想到是這件事,他以為姜茹是要和他說飲子鋪的事,畢竟這幾日姜茹日日都在說那鋪子。
姜茹還和裴騖說好,等飲子鋪開了,她要親手給裴騖做飲子喝,裴騖下意識就以為是這件事。
卻沒想到,姜茹是給他做了衣裳。
裴騖輕輕摸了摸衣裳的料子,這布匹料子好,做出來的衣裳也是極好的,裴騖收回手,問姜茹:“你可有給自己做幾身?”
姜茹點頭:“自然是做了。”
裴騖就問:“我看看?”
他自己的衣裳不關心,倒是只顧著關心姜茹的,姜茹頓時不滿道:“你先看看你的。”
布料足夠,她就盡量多做了些,往后也可以有多幾身換洗的。
她也知道裴騖喜歡素色,所以給裴騖做的兩身衣裳,青色、湖藍、玄色,連靴子也做了一雙。
衣裳很重,姜茹端不住了,一股腦塞給裴騖:“你去換上看看,若是不合適,還要拿去改。”
裴騖就只好聽她的,轉身回了房間換衣裳。
幾身衣裳都非常合適,裴騖天生衣架子,就算套麻袋也帥氣,當然人靠衣裝,換上新衣裳也更顯得他儀表堂堂。
姜茹繞著他轉了幾圈,對自己的杰作十分滿意,夸他:“翩翩公子。”
裴騖從容自若:“既然看過了,那我可以看你的了嗎?”
沒有誰會不喜歡新衣裳,姜茹也是,剛巧也有一個很懂她的裴騖,姜茹揚起笑容:“你等我換給你看。”
大夏女子的衣裳上窄下寬,上身多是褙子,下身的裙子花樣就多得多,千褶裙、百迭裙等等,裙身搭配刺繡花紋,姜茹的裙子上就繡了蘭花紋線,走路時蘭花若隱若現,朵朵綻放。
姜茹換好了衣裳,向裴騖展示般提起裙子:“好看嗎?”
裴騖說:“好看。”
他注意到姜茹這幾身衣裳色彩亮麗,但并沒有姜茹喜愛的粉色,于是問她:“怎么不做粉色,可是沒有粉色的布料?”
沒等姜茹回答,他又自顧自道:“若是沒有,我給你些錢,你就去……”
姜茹卻抬手制止了他:“不是喜歡就要一直做粉色的,你不覺得只穿粉色很單調嗎?你想想我打開衣柜,一柜子都是粉色衣裳,不會很奇怪嗎?”
并不會奇怪,但聽起來確實有那么一絲道理,裴騖自知自己說錯話,很識相地不說了:“是我錯了。”
“學著點吧。”姜茹微笑看他,“不然往后若是遇見了喜歡的姑娘,你說了這句話,她恐怕要嫌棄你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