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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么想著,鄭秋鴻就拉住了他,他誠懇道:“裴弟,你知道的吧,我是斷然不會對你妹妹產生那種心思的,我的心天地可鑒啊!”
裴騖:“我知道了。”
鄭秋鴻這才松了一口氣,而后,他又追上前面的幾人,對幾人進行了一番蒼白無力的解釋。
然而并沒有用。
幾位大人打太極功夫爐火純青:“鄭大人,我們自然知道你說的是真的,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我們是絕對不會亂說的。”
鄭秋鴻滿意點頭,朝裴騖拋去一個“你放心”的眼神,眼神拋到一半,那幾位大人湊到一起,用氣聲道:“鄭大人還害羞了……”
鄭秋鴻:“……”
實在是沒辦法了,鄭秋鴻朝裴騖攤開手,搖頭示意自己沒辦法了。
裴騖只能走上前,叫停了幾位大人,他還是說:“舍妹與鄭大人沒有那層關系,這樣說對他們名聲都不好,幾位大人還是不要胡亂猜測了。”
他畢竟是姜茹的兄長,裴騖不樂意了,他們只好收起八卦的心思,連聲應下。
裴騖說這句話還是管用的,鄭秋鴻這才徹底放下心,和幾人告別,回了自己當值的軍器監。
剩余幾人則回到翰林院。
入了夜,州橋這一帶人流增多,店里的客人也多了起來,姜茹驚覺人手不夠,立刻在店外貼了招工啟事。
第二日,就有好幾個人來應聘,姜茹挑了幾個留下,慢慢上手,往后她們就能稍微閑下來。
州橋和翰林院是兩個方向,裴騖從翰林院過來還挺遠,但裴騖雷打不動每日下午都要過來,有時候見客人太多,他甚至想進來幫忙,可他身上還穿著官服,姜茹哪里敢用他。
大夏雖未明令禁止官員經商,但他穿著官服來幫忙,怎么也說不過去。
裴騖在京中還算出名,總有不少百姓認識他,他這么來過幾次后,不知是誰傳出來,說“茹飲”鋪子是狀元飲,喝了能考狀元。
這么一說,京中人仿佛都瘋了,來鋪子里沾裴騖喜氣的書生,信玄學的百姓,還有不少姑娘,將鋪子擠得水泄不通。
若是能有手機,恐怕閃光燈都要將他閃瞎。
裴騖被一群人像猴一樣圍觀,面上淡定自如,但手已經將腰間的絡子捏成了團,他垂下視線,雖未說什么,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這是抗拒的。
出行時官帽太明顯,他沒有戴官帽,只是身上的緋紅官袍卻太過顯眼,他自翰林院過來就要不少時間,怎么可能得空換衣裳。
他此時恐怕后悔極了,后悔自己應該換身衣裳,但哪里容得著他再想。
好在百姓們雖然對他熱切,但也不至于上手,只是將裴騖圍成了一圈。
姜茹想擠進去把裴騖給解救出來,奈何她在人高馬大的一圈人中,根本沒辦法擠進去。
人群中的裴騖已經沒心思喝自己碗里的飲子了,他拿著勺子攪啊攪,明明姿態從容,在姜茹看來卻是弱小又無助。
他中午休息時間并沒有那么長,眼看著再不走他下午就要遲到了,姜茹沒辦法了,心里對紀超瑛和寧亦衡道了一聲歉,隨后深吸一口氣,站在門外大吼:“榜眼和探花郎也來了!”
只能看一個和三個,百姓們還是分得清的,他們從裴騖身邊一哄而散,激動地擠到門口:“哪兒呢哪兒呢?”
就在他們的注意力轉移到別處時,店里幾人也非常有眼色地把姜茹和裴騖擋住,護送他們離開。
裴騖還在狀況外,有些懵,就被姜茹抓住了手腕。
姜茹的手很溫暖,她捏住了裴騖的腕子,幾乎是將他從椅子上拖起來的,裴騖倉促站起身跟在姜茹身后,背著人群,從側門跑了出去。
手滑了一下,姜茹便往上,扣住了裴騖的衣袖。
將裴騖拉離飲子鋪,還很謹慎跑出一截路兩人才停下,姜茹偵查四周,見安全了才長舒一口氣:“可算跑出來了。”
裴騖攏了攏自己的衣袖,而后伸出手,給姜茹展示了一下自己被她捏紅的手腕。
那會兒怕裴騖不能配合她,姜茹用的力氣很大,一不小心就把裴騖的手捏紅了。
看到他的手變紅,姜茹勉強抱歉了一下:“不好意思,剛才情況緊急,我不是故意的。”
裴騖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很大度地說:“沒事。”
手腕常年不見光,這一塊皮膚很白,裴騖卻不像是在揉自己被捏痛的手,反而像是自己在故意掐自己,很快就將手腕捏得紅白一片。
若是說姜茹方才是不小心捏他,裴騖這倒像是故意的了。
姜茹一言難盡地看著他:“你干什么呢?”
裴騖又朝姜茹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你捏紅的。”
姜茹:“……”
她擰眉:“我剛才捏的只有那么一小塊吧?后面的不是你自己捏的嗎?”
裴騖斂目不語,將自己的手往袍中藏了起來,仿佛是在說,你若是不認那我就藏起來。
倒像是姜茹欺負了他,姜茹盯著他望了一會兒,沒好氣地往前湊了湊:“行行行,我捏的,手伸出來我看看。”
裴騖卻說:“沒事。”
他若是大大方方伸出來還好,這樣藏著,姜茹頓時沒了脾氣,她沉默片刻:“伸出來,快點。”
裴騖這才從袖子中伸出手。
他膚白,方才揉的那一片紅并未消下去,尤其是腕骨處格外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