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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騖卻沒能睡著,他一直盯著姜茹的臉,怎么都看不夠,就這么看著看著,睡在身側(cè)的姜茹一個滾動,滾進了他的懷中。
溫香軟玉,熱乎乎地撞在裴騖身上。
第103章
裴騖低頭看著自己懷中的姜茹, 她無知無覺,睡得面色紅潤,腦袋埋在自己胸口, 熱熱的吐息噴灑在裴騖的胸口。
青絲鋪了滿床,發(fā)絲糾纏,裴騖伸出手摸了摸姜茹的耳垂,瑩如白玉的耳垂巧地落在掌心, 裴騖只碰了一下,姜茹就怕癢地動了, 怕吵醒她, 裴騖將手移開, 放在姜茹的腰間。
手掌完全覆住姜茹的腰, 薄薄的腰貼著自己,裴騖心都亂了,攬著姜茹的腰,把她往懷中又摟了些。
睡到后半夜, 姜茹似乎是睡熱了,試圖從裴騖的懷中逃開,裴騖看著她在自己懷中掙扎, 第一次做了壞事, 他扣著姜茹的腰, 沒讓姜茹跑走。
許是實在跑不掉, 姜茹也泄了力, 乖乖窩在裴騖懷中不動了。
清晨的天破曉, 潭州城處處白茫茫一片,房檐瓦上落了層層雪,坊間街道行人稀少, 下雪后,百姓都不愿出門,直到辰時初,潭州城才逐漸有了些聲響。
天冷了,姜茹就犯懶不愛起床,前些日子裴騖每日去府衙,她都要晚上一個時辰才會起,有時候頂著霜凍的天也要來府衙找裴騖,路不遠(yuǎn),她也不肯坐轎,每每進府衙臉頰和手都會凍得通紅。
五更雞鳴過了不知多久,夜里只睡了一兩個時辰的裴騖還是早早就醒了,昨夜盯姜茹盯到深夜,后來實在困才肯睡過去,一到點,即便他是困的,也還是醒了。
姜茹熱乎乎的像個火爐塞在他懷里,抱了一夜的手又酸又麻,裴騖動了動手臂,活絡(luò)筋骨后,又重新?lián)辖愕难?
姜茹還在睡,被中又太暖和,很適合睡覺,裴騖也就隨心所欲地再次閉上眼。
他甚少睡過頭,可如今姜茹和他睡在一起,他舍不得起身。
直到卯時末,懷里的姜茹終于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睜眼的第一反應(yīng)是踢了裴騖一腳。
裴騖本就半夢半醒,被踢這么一腳,眼睛瞬間就睜開了,他眼底清明,沒有任何困意。
姜茹睡相還好,只是夢里愛翻身,裴騖昨夜總是能感覺到懷里的人拱來拱去,因為無法掙脫自己的束縛,就只能在裴騖懷中亂拱。
后來實在無法走掉,她也在裴騖懷中找到了完美的姿勢,就不怎么動了。
腰上的手臂以不容拒絕的力道箍著她,姜茹晨起后習(xí)慣性賴床,明明醒了卻要在床上胡亂翻幾下,她剛想翻,被裴騖的手給帶了回去。
姜茹蹙眉睜眼,先是看見了自己靠著的胸口,然后抬頭看見了裴騖清潤的眸子,他看著姜茹,晨起時的眉眼尚帶著慵懶,似乎沒有對兩人抱在一起很意外。
姜茹抬著眸盯了他片刻,然后才把手往側(cè)腰處伸,就摸到了緊緊箍著自己的裴騖。
他們腿貼著腿,腰貼著腰,誠然這個姿勢很像昨夜做了什么不該做的,但是事實上,他們確實什么都沒做。
姜茹是有些尷尬的,依照裴騖的性子,大抵是不會強行抱她的,很大可能是她自己靠過去的。
當(dāng)然裴騖也不是什么清純小白兔,他摟著姜茹,也說明他是愿意的。
害羞是有一點的,可是他們都成親了,再說這些就顯得矯情,姜茹索性把頭繼續(xù)往裴騖的胸口埋:“什么時辰了?”
其實她自己也能估算出來,可是她就是更愿意問裴騖。
裴騖看了眼外面的天,回答:“卯時了?!?
這個點確實是姜茹尋常睡醒的時刻,姜茹點點頭,反正都抱在一起了,她就伸手,胳膊也抱住裴騖的腰。
裴騖的腰腹肌肉練得很好,姜茹不喜歡很大塊的肌肉,裴騖這樣就很合適,從來沒有摸過腹肌,姜茹肆意妄為地把手放在裴騖腹部,手掌胡亂摸了幾下。
手感很不錯,且裴騖穿得夠少,摸起來手感更是好極。
姜茹不覺得自己的動作像色狼,畢竟裴騖都是她夫君,只是摸幾下而已,她又不做什么。
她急躁的動作讓裴騖蹙了蹙眉,反應(yīng)很快地往后躲,又抬手按住姜茹的手腕,咬牙道:“姜茹!”
語氣含著隱隱的訓(xùn)姜茹的意思,姜茹“嘁”一聲,嘟囔:“不摸就不摸嘛?!?
都夫妻了,還對她這么防備,沒了玩鬧的興致,姜茹又犯起懶,抱著裴騖不肯放。
就這么抱著,屋外時不時有滴雨的聲音,極小的聲響,天氣應(yīng)當(dāng)是比前幾日冷的,這讓怕凍的姜茹更加不想起身。
但是沒躺多久,姜茹肚子餓了。
兩人晨起后就一直這么抱著,也不說話,享受這難得安靜無人打擾的時光,姜茹碰了裴騖一下,仰頭看著他:“我餓了。”
成婚后,她很心安理得地差使裴騖,像是撒嬌一樣的語氣,裴騖垂眸:“那就起身去用膳?!?
說要讓姜茹起,她又不肯了,耍賴地埋進裴騖的懷里。
須臾,裴騖又問:“我把早膳端進房里來,你坐床上吃?”
裴騖在姜茹這里原則好像一丟再丟,連坐在床上吃能說出來,姜茹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太合規(guī)矩:“算了吧。”
再不想起也該起了,姜茹嘆氣:“罷了,不能再賴床。”
說著,她推了裴騖一下:“快起?!?
明明剛才還在撒嬌說不想起身,轉(zhuǎn)眼就這么精神奕奕,裴騖還是依她的,掀開被子起身。
屋內(nèi)沒有燒火爐,從溫暖的被窩起來是有些冷的,裴騖套上衣裳,先出門叫人來換火,然后去端了盤糕點進屋。
再回來時,火剛換上,房間內(nèi)的冷意被火爐驅(qū)散,姜茹懷中揣著一個湯婆子,正在洗漱。
她頭發(fā)還未梳,只用發(fā)簪隨意挽起,洗臉漱口,臉上還帶著水珠,抬頭看裴騖一眼,嘟囔:“我還說你去哪兒了?!?
裴騖把糕點放在桌上:“若是餓就先吃些填填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