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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他又加上一句:“我是你表哥,不應該仗著身份在你懵懂無知的時候帶偏你,若你往后愛上別人,我怕你后悔。”
他怕姜茹會把親情錯認成愛,在裴騖的刻意引導下和裴騖戀愛,這樣對姜茹不公平。
姜茹就知道他會有這樣那樣的理由,他規矩極了,明知只要用些手段姜茹就會和他在一起,還是選擇不說。
他這么早就喜歡姜茹,姜茹還無知無覺,她心疼地貼了貼裴騖:“那你知道我何時喜歡你的嗎?”
裴騖這回猶豫了一下,正以為他不知道,傲嬌得要告訴他的姜茹聽見裴騖小聲地道:“在蔡州時我受傷昏迷,你在我床邊說喜歡我,我聽見了。”
姜茹:“……”
當初仗著裴騖睡得很沉,姜茹才敢小聲在他床邊這么說一句,以為自己天衣無縫,結果裴騖全部聽去了。
姜茹氣惱:“那你聽見了還不回應我,讓我一個人猜這么久。”
裴騖這時才有些抱歉地道:“從蔡州回京后,我就和宋大人私下說過要找你提親,但是當時我受著傷,等我好了,宋大人也……”
一切都那么巧合,裴騖知道姜茹喜歡他,早就想好要來提親,結果事情一樁接一樁,就拖到了現在。
好在,他們如今都平安地在一起了。
姜茹靠在裴騖懷里,在裴騖溫暖的懷抱中,她說:“我們最終還是成親了,沒有誰能阻擋我們。”
裴騖應了聲,抱緊了她。
窗外的雪淅淅瀝瀝,下了好幾日也不見停,然而就在姜茹回門的那日,天空很罕見地放晴了。
馬車內滿滿當當的裴騖準備的禮,兩人坐上馬車去往國公府,臨行前,宋姝叫住了姜茹。
她在第一日就想說了,成婚以后姜茹不該再扎雙髻,雙髻是未成婚的少女才扎的,成婚后該盤發的。
她無奈地朝姜茹招手:“你過來,我重新教你扎。”
姜茹不懂這些,只想起新婚夜之后的清晨,裴騖的目光在她發髻上停頓,他也知道姜茹扎錯了,卻不說她。
姜茹正要走過去,裴騖牽了她的手,他朝宋姝搖搖頭:“不必了,她喜歡扎什么就扎什么。”
姜茹愿意,裴騖也愿意,宋姝就不說什么了,也不再叫姜茹盤發。
兩人坐上馬車,姜茹才靠在裴騖懷里,小聲道:“我不扎別的發髻,是因為我不會。”
裴騖頓了頓,臉上出現了片刻的空白:“我不知道,等明日我叫小夏幫你扎。”
姜茹才搖搖頭:“頭發都要叫別人扎,我多丟人啊。”
她想了想,說:“我叫小夏教教我,以后若是情況特殊我就盤發,平日就還是雙髻,我覺得盤發有些顯老。”
裴騖“嗯”了聲,道:“你喜歡扎什么都可以。”
姜茹抿唇笑,從懷里摸出一條彩帶,彩帶是紅黃兩色編成的彩帶,這是大夏已婚女子佩戴的合歡帶,大多婚姻幸福的女子都會佩戴,姜茹捧著合歡帶,笑意盈盈:“你幫我戴上這個,所有人就都知道我們婚姻非常幸福,你對我極好。”
合歡帶捧在姜茹的手中,裴騖呼吸滯了滯,他接過姜茹手中的合歡帶,佩在姜茹的裙邊,而后側身,親了親姜茹的唇。
一觸即分的吻,姜茹笑容如春日暖陽,冰雪化開,裴騖簡直不知道該怎么愛她,只想好好地抱著她,再親親她。
馬車停在了國公府外,兩人牽著手下了馬車,送給國公府的禮也都被小廝抬進去,兩人去見了程灝和程夫人。
裴騖一口一個岳父岳母,姜茹聽著都覺得幸福極了,趁沒人注意偷偷牽裴騖的手,在他手中寫:夫君。
裴騖心跳仿佛都停了一拍,面對程灝的話,差點沒能答出來。
日落之前,兩人從國公府離開,坐上馬車回家。
今日中午放晴了,潭州城內雪化了許多,行路也不似前幾日那么艱難,路上沒花太多時間。
規矩是不在娘家用晚膳,所以他們是回家用的晚膳。
桌上幾人齊聚,姜茹今日累著了,埋頭吃了好多,等她吃得差不多,宋姝突然道:“等這場雪化,我們應該就要去真定府了。”
姜茹頓住,她還沉浸在如今這樣美滿的日子中沒能回神,宋姝卻突然說他們要離開。
姜茹茫然地看著宋姝,弱弱地問:“為什么呢?現在這樣不是很好嗎?”
若是宋平章要去書院,在潭州也是可以的,前些日子裴騖才和她說過的,等書院修好,來日潭州要興辦教育,潭州人文化程度都不高,書院刻不容緩。
但是宋姝說的是真定府,不是舒州。
姜茹又問:“你們不去舒州了嗎?”
宋姝搖頭,她說:“其實謝均先前回京是因為大夏與北齊暫時休戰,北齊和北燕如今正打仗,謝均先前詐死,也是被人暗算。”
“他原以為自己活著回來是好事,如今才發現,京中或許也有人想要他的命,所以他給真定府遞了信,轉道和我們來了潭州。”
真定府有大將軍守著,謝均能回來,但也不能一直留在潭州,總該回去的,雖然現在大夏還安全,但也保不齊北燕和北齊又會有什么動作。
宋平章原想去舒州,他覺得自己可以去書院教教學生,可是謝均說,真定府需要軍師,即便小皇帝如此對他,他還是決定要為大夏守住真定府獻出自己的一份力。
分別來得措不及防,姜茹還是不敢信,問宋平章:“宋大人,你們當真要走?”
宋平章不忍心,可還是點了頭。
姜茹心口悶悶的,身旁的裴騖看起來毫不意外,姜茹心里難受,扭頭問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裴騖點頭:“能猜到。”
當初宋平章答應他來潭州是為裴騖準備婚事,如今他和姜茹已經成婚,宋平章是該走了,謝均留在潭州,裴騖也能猜到他是在等宋平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