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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到底還能不能再見面,再見面時他們雙方是什么樣子都還說不準,姜茹茫然地望著夜空,低聲道:“若是能活下來,就不揍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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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晚了來晚了
第115章
張行君已經離開, 姜茹將裴騖的信折好,待回到汴京就能隨信一同送往江東,這是她第一回 給裴騖送去的信。
姜茹盯了片刻, 又覺得信件會不會太長,萬一裴騖沒時間看,就把張行君的信息都錯過了。
思來想去,姜茹又翻開信, 將前面自己寫的碎碎念都劃掉,只留下最后幾句。
就這樣吧, 姜茹收好信, 叫人給王大人遞了信, 之后的招安不會再繼續, 他們明日就回汴京。
雖說名義上是王大人做主,但實則程灝先前特意說過,真的定主意的人是姜茹,所以即便是返程來得突然, 王大人也沒意見。
隔日傍晚時分,他們抵達汴京,也是回到汴京王大人才知曉, 太平軍已經向朝廷開戰, 正是這個原因, 姜茹才會突然決定返程。
程灝已經派兵鎮壓, 走到這一步, 已經完全沒有和談的可能了, 終究還是要打的。
兩方開戰,雖然太平軍離汴京還很遠,但只要攻破現在的防守就能長驅直入, 所以程灝格外重視,親自去了營地指揮。
姜茹也沒閑著,她在后方幫忙運糧協調,送到府里的政務,若是程灝來不及處理的,她也會幫忙批注,當然她只敢批注一些小事,大的還是交給程灝。
軍務則是直接送往營地,無法直接看到軍務,這幾日姜茹都不太清楚江東之事,只知道先前裴騖他們率軍打了渭州,或許再過不久就能收回渭州。
裴騖那邊問題不大,比起來,姜茹其實更擔心張行君,可兩方都已經站到了對立面,姜茹只能祈禱張行君不要出事。
幾日后,送往江東的信終于遞到裴騖手中。
打仗時的軍務送得最快,每幾日,裴騖都會同汴京通信,他很忙,只有抽空時間才能給姜茹寫一封信,然而姜茹從未給他回過。
前幾日程灝還在信中提過,說姜茹乖巧能干等等,以至于她忙成了陀螺,沒空給裴騖寫信,裴騖理解她。
所以收到姜茹信的那一刻,裴騖是很欣喜的,他把信揣在懷中整整一日,直到夜深人靜,他才坐在燭光下拆開了姜茹寫的信。
先看見了幾團墨漬,裴騖輕蹙了下眉,湊近去看,然而墨團幾乎把所有字都涂滿,并不能看清姜茹的字。
裴騖盯了片刻,只能先認命地往下看。
而后,他看見了姜茹那幾行語無倫次的話。
習慣使然,姜茹寫字都是喜歡一行一行地寫,而不是一列,裴騖先是粗略地掃過,看到了姜茹說的張行君的事。
看到這樣的信息時,裴騖并不覺得意外,張行君自小就跳脫,他有自己的一套法則,決定了的事情就算是裴騖也勸不住。
姜茹會擔心他也并不意外,如姜茹在信中所說,太平王于張行君有恩,張行君是不會離開太平王的,但姜茹對此事擔憂過度,張行君能從燕山跑到渭州,又從渭州跑去投奔太平王,他自然不是隨隨便便就容易死的,除非是為了太平王。
不過太平王更不會輕易被俘或是戰死,所以姜茹大可以放心。
裴騖能想象到姜茹會多么慌亂,必然是無助極了才會給他寫這一封信。
裴騖提起筆,迅速地給姜茹寫了一封回信,安慰她不要太過擔憂,寫完,墨跡還未干透,裴騖索性又掃了眼姜茹信,這一眼,他隱約看到了姜茹那墨團角落未浸透的字。
裴騖仔細瞧了瞧,能從墨漬走向看出姜茹的字跡,兩個字:累,想。
裴騖沉默片刻,又對著燭光透過的紙勉強看清了幾個字,都是姜茹的碎碎念。
裴騖看了片刻,氣極反笑。
他以為姜茹是忙得沒空給他寫信,誰知姜茹不僅寫了,還劃掉了。
裴騖生平第一回 有想咬牙把姜茹抓過來的沖動,他提起筆,下筆極重,以至于筆跡都糊了些,他詢問姜茹:為何要劃去給我寫的信?
不止這個問句,他又在后面加上許多句話,他自己不知道自己寫出來的字顯得他有多可憐,好像沒有姜茹就活不下去一樣,委屈至極地末尾說姜茹要拋棄他,說姜茹狠心,他這么想念姜茹,姜茹連封信都不肯給他寫。
幾日后,這信隨軍務來到姜茹手中,姜茹急急忙忙地翻開,先看到了裴騖叫她不用擔心的話,有裴騖這句話,姜茹總算勉強松了口氣。
然而再往下看時,姜茹首先就被裴騖那一番可憐巴巴的黏糊話看得臉紅,她控制不住地臉頰發燙,明明裴騖沒有說什么特別的肉麻話,可她還是看得心臟都酥酥麻麻。
姜茹還不知道裴騖這么能撒嬌,因為她把信涂了就能說這么多,話里話外都說姜茹不想他,怎么可能呢,姜茹夜里做夢都在夢到裴騖。
裴騖也同樣的想念她,姜茹看了好幾遍信,眸中是盛放不下的幸福,仿佛這封信也在冒著粉紅泡泡,很想念很想念裴騖,想很快過去找裴騖。
姜茹抱著信翻來覆去看,總覺得好像能想象到裴騖抿著唇憤憤寫信的模樣,她現在知道,她寫信并不會打擾裴騖,就算裴騖忙得沒空睡覺,也會特意來看她寫的信的。
姜茹搬出自己這一月給裴騖寫的信,想了想又覺得太多,重新給裴騖寫了一封,像是哄裴騖,說她也很想裴騖,每日都會給裴騖寫信,待裴騖回來了,她再一封一封拿給裴騖看。
她整個人都沉浸熱戀的情緒中,待把信都寫好了,順便交給了負責送信的差役。
待回去后,姜茹又拿出裴騖的信,情緒的極值漸漸降低,姜茹也察覺出裴騖這信實在和他往日大相徑庭。
按照裴騖以往的性子,是不會這么直白地宣泄自己的情緒的,他總是含蓄的,就連之前送過來的那兩封也是如此。
是什么讓裴騖突然這么……肉麻?
可是并沒有什么不對勁,這字跡就是裴騖,如假包換。
姜茹盯著看了很久,心說異地戀果然可怕,連裴騖這樣的小古板都變得直抒胸臆。
這日以后,和裴騖的通信照常進行,隔幾日,姜茹就會讓自己的信隨軍務一起送過去,聽說裴騖他們已經快要奪回渭州,按照現在的情況,很快江東的幾個州就能收復。
前段日子,南詔和矩州的大軍也都集結往北前去支援江東,大夏的不少皺府也都派兵支援,收復失地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