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蛋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裴騖“嗯”了一聲,又接著道:“你也可以留在這兒。”
姜茹肯定是要聽的,她差人去叫宋平章,不多時,謝均和宋平章都到了。
都是自己人,也都知道裴騖受傷,但裴騖還是叫姜茹扶了他起身,靠在床頭。
姜茹怕壓到他傷口,只能在身后撐著他,兩人便這樣黏在一起,謝均看見這樣的場景,挑了一下眉,不過并未說什么揶揄的話,畢竟他也知道,姜茹和裴騖分開了兩年之久,黏糊些也正常。
謝均和宋平章就坐在椅上,都走到這一步,他們都知道篡位是必須的,尤其裴騖現在傷重,皇帝必然會做出對策。
裴騖先開口:“我受傷,皇帝定會想辦法收回我的兵權,興許明日一早,他的人就會來到燕山府。”
這個人具體是誰,很可能是蘇牧,不過也可能皇帝還是疑心蘇牧,找了其他人。
就如何控制皇帝之事,三人討論了許久,當然,大部分時候還是裴騖和宋平章討論,謝均畢竟是武將,自小就不愛學習,只能勉強一聽,領了自己的任務就好。
裴騖要帶人回京,謝均就帶人先守住燕山,計劃說完,裴騖抱歉地看著謝均:“又要謝兄幫忙繼續留在這里,待一切穩定,我一定設法讓謝兄回京。”
謝均十五便來到燕山,已經整整十年,原本打完這一仗,他是能回去看看的。
謝均勾唇一笑,笑得肆意:“來日你坐上那位置,可得封我當將軍,我也想好好做個紈绔,奈何總是沒機會。”
這話放在往常,宋平章要訓他的,但這回,宋平章也只是笑笑,并未說其他。
三人討論到深夜,終于結束,臨走前,裴騖叫住了宋平章,他曾經答應過宋平章要留皇帝一命,但是這回,他只是說:“抱歉,老師。”
宋平章在燕山雖然忙,但比以前在汴京時精神好了不少,也顯得沒那么蒼老了,但裴騖說出這句話后,他的腰仿佛瞬間就塌下去了。
他沒有轉身,就維持著這個動作很久,才低聲說:“我知道。”
裴騖現在不殺皇帝,就是給自己留后患,換做任何人,都不會這么斬草不留根。
宋平章嘆了口氣:“這是他該有的報應。”
皇帝自己犯錯,自己該承擔。
說完這句話,宋平章擺擺手,離開了營帳。
這夜,姜茹是和裴騖一起睡的,雖說裴騖受了傷,但實在是久別勝新婚,況且裴騖受傷,姜茹怕他夜里有事,其實還是想和裴騖待著。
即便不能抱,也能貼著對方,姜茹覺得很溫暖。
兩人睡了一個很安分的覺,一覺睡到清晨,是被帳外的親兵叫醒的。
因為賬內有姜茹,親兵就在賬外告訴裴騖,說蘇牧來了。
裴騖還在傷著,自然是不方便見客的,然而蘇牧來者不善,無論如何,裴騖都是要見的。
好在現在有謝均幫忙照看著,蘇牧一時間過不來,不過姜茹還是起身和裴騖收拾了一下,裴騖傷重,她幫著裴騖洗漱好,裴騖約摸是又覺得辛苦她了,剛表現出有點歉意,姜茹就道:“不要說對不起我的話,你早些好起來,以后你伺候我。”
裴騖鄭重地點頭。
都收拾好,蘇牧才被放進來,裴騖端坐在榻上,淡淡道:“蘇相
蘇牧笑著:“聽聞梁王傷重,我可是憂心得緊。”
兩方開場還算溫和,至少沒有針鋒相對,就連看見姜茹,蘇牧也并未露出意外的表情,只是輕輕掃了她一眼。
屋內有幾個親兵立著保護裴騖,蘇牧也完全不在意,他開門見山道:“我此次來,是帶著圣旨來的。”
他也不廢話,朝一旁伸手,身旁的下屬就將圣旨遞上,蘇牧便直接念了。
圣旨的大致意思,是說裴騖傷重,皇帝感念他功高云云,特許他回汴京修養,現在燕山府就由蘇牧接手。
這意思是要蘇牧直接來搶裴騖的權,皇帝想得倒是美,若是裴騖真的聽了,直接回汴京就是必死無疑。
姜茹撇撇嘴,裴騖倒是面不改色,讀完圣旨,蘇牧又接著道:“梁王可否屏退下屬,我有要事想與梁王一敘。”
這句話一說出來,身邊的親兵都是立刻警覺起來,唯恐蘇牧要對裴騖下手。
裴騖也只是平靜道:“蘇相大可直說,我身邊都是可信之人。”
蘇牧便不再賣關子,他直接道:“若我要接替梁王位置,恐怕我也沒命再回汴京了吧。”
裴騖不置可否,蘇牧就繼續說:“我可以幫你篡位。”
這樣的話一說出來,屋內所有人都是震驚,連姜茹都忍不住皺眉,蘇牧這個陰險狡詐的人,說是要幫裴騖,姜茹是一點都不信。
裴騖也抬眸,目光并無波動。
蘇牧也知道裴騖不信他,又接著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也知道官家斗不過你,我幫你里應外合,你留官家一命。”
這話倒是讓姜茹驚訝了一瞬,她也沒想到,蘇牧竟然為了皇帝的命,肯做到這一步。
蘇牧無奈地笑了下:“你也知道,官家他雖然做了很多錯事,但這都是有原因的,你留他一命,我會帶他離開,往后他再也不會出現。”
若說皇帝真的犯了很多錯,蘇牧的身份就和裴騖類似,前世蘇牧也沒有什么好下場,他早早被皇帝厭棄,不知是死是活。
裴騖靜靜看著蘇牧:“你不能保證,況且,你自己都自身難保。”
蘇牧的表情僵硬了些,他表情崩裂一瞬,又很快恢復,蘇牧說:“文帝死后,我手中還剩下幾地的調兵權,若是我要與你斗,你也討不到好處。”
裴騖并不被他威脅,反而一針見血道:“你也說了,你有兵權。”
有兵權,以后帶著皇帝一起東山再起也不是不可能。
蘇牧的表情徹底難看起來,他氣急敗壞道:“你為何要咄咄逼人,官家年幼,就算做錯了些事,也并不是不能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