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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那個意思。”齋藤沉默半晌冷聲說。

“那是什么意思。”霧島蓮微嗔：“我理解，你們這些位高權(quán)重的人總是會尋求程序正義，那你去揭發(fā)我，讓我再被判刑。”

“霧島——”

“你跟其他人又有什么兩樣？這些天還不是看我在這里像扮演小丑一樣博得你的同情？！”

霧島蓮不知從哪里來的力量，一把推開了齋藤。

他是故意的，他也什么都知道。

剛才還在戲謔調(diào)笑的少年竟然如此歇斯底里。

齋藤被他推開踉蹌了一步倒在了椅子上。

“大不了就是再被判十年，坐牢嘛，我一回生二回熟。”霧島蓮冷冷地看著齋藤晃司。

齋藤抿唇，剛剛眼里的凌厲冰冷全然不見，而是無邊的溫柔，他緩緩道：“我沒有要揭發(fā)你。”

“……”

“我大可以不來找你，直接告訴鈴木警官你做的一切。但是我來了，所以我只是想聽你親口解釋。”

霧島蓮緩緩轉(zhuǎn)過頭，像是只受驚的兔子，滿目的驚恐未消。

“解釋什么？”

“我聽鈴木獄警說了，因為你對抑制劑有耐藥性，所以每次你發(fā)情時醫(yī)生總給你開‘一整盒’抑制劑。你是不是…根本沒想過那一整盒會讓克勞德休克？”

霧島蓮的情緒如潮水慢慢回落，他的兩只眼里蒙了層氤氳的霧，將頭轉(zhuǎn)了過去。

“每個人對藥物的耐受情況是不同的，你一次能攝入十支抑制劑，但克勞德不行。你當(dāng)然可以有仇就報，但是做的這些事之前能不能想想后果。”

霧島蓮背著身，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尖，小聲道：“我……那他也是活該……”

齋藤看著霧島的背影，柔聲道：“為了這么一個爛人把自己的余生賠進(jìn)去就值得了？”

霧島不再說話。

“除此之外，讓我生氣的是，你為了銷毀證據(jù)讓我成了你的幫兇。”齋藤的聲音里夾雜著一些責(zé)備：“你挺聰明，也挺笨的。你知道我會縱容你，卻不知道我縱容你的底線在哪。”

齋藤伸出手，輕輕撫了一下霧島蓮毛茸茸的后腦，“因為是我，你的計劃才天衣無縫，如果不是我呢？”

霧島蓮轉(zhuǎn)過頭來，身體連帶著發(fā)絲微微顫抖著。

他沒哭。

齋藤定定地看著他。

“只準(zhǔn)這一次了，不許有下次，聽到?jīng)]？”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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齋藤其實是一個，忽冷忽熱，但總體是熱的人。

雖然確實很難攻略

第18章 出獄

這兩天霧島蓮都過得恍恍惚惚的，他時不時就想起來齋藤跟他說的話。

霧島蓮身上的紗布拆的差不多了，頭發(fā)根長出來了黑色的發(fā)絲，他耷拉著個臉窩在床上畫花札牌，像是棵曬蔫了的小草。

這天下午，星野空來探監(jiān)。

星野空見霧島蓮的頹廢樣便猜到出事了，問他最近發(fā)生的了什么。

在此之前，霧島蓮沒把暗害黃毛的事告訴任何人，星野空聽他講得心窩子怦怦亂跳，聽見霧島蓮講齋藤得知真相后去質(zhì)問他時，星野空幾乎要尖叫。

霧島蓮壓低聲音安撫了好一陣才讓小男娘安靜下來。

“別激動，他沒舉報我。”

霧島蓮怕再晚說幾秒星野空得把獄警引來，自己還得再判刑。

星野空急的鼻尖冒汗：“那、他沒舉報你，你有什么可擔(dān)憂的？”

霧島蓮的臉色更綠了，“壞就壞在他不舉報我啊……當(dāng)初齋藤可是冒著被暗殺的風(fēng)險也要舉報廣瀨制藥。你說他這么一個剛正不阿的人，怎么就對我放水呢？”

星野空沉吟片刻：“你別說這些，你就沒想過…萬一他真舉報你呢，蓮，你冒的風(fēng)險太大了。”

“大不了就繼續(xù)蹲號子唄。”霧島蓮的眼睛骨碌碌一轉(zhuǎn)，“那我也算是有一部分正當(dāng)防衛(wèi)，不會真重判吧。”

“合著你、真打算跟黃毛同歸于盡吶。”星野空大驚失色。

“你知道我這人就是這種性格……”

小男娘差點(diǎn)用新做的櫻桃色美甲在霧島蓮的腦門戳倆月牙印，“老公，你讓我怎么說你——”

“好吧，事已至此，我承認(rèn)我說那些話有刺激齋藤的成分，因為我想看他對我的容忍限度到底有多低，但沒想到這么低，讓我摸不透他的原則了。”

星野空翻了個白眼。

“如果他不知道我的來意還對我這么包容，我真的會以為他看上我了。”霧島蓮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