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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峰道:“正哥跟我們對他一向很客氣啊。”
“這事甭想,想了也沒用。“陳博正道:”咱們只需要知道,宋老大這人是盯上咱們了,瞧這架勢,不把咱們整得進去吃牢飯,他是死不甘心啊。我這人脾氣不好,不肯吃啞巴虧,你們倒是犯不上,要不考慮下咱們要不拆伙算了。我尋思他不至于針對你們。”
拆伙兩個字一出來,林青峰跟胖子都急了。
胖子抓著陳博正的胳膊,“正哥,您說這話是瞧不起誰,咱們雖然沒像劉關張一樣結拜,可也是認識這么多年的兄弟,您有一口飯吃的時候沒忘記過我們,現在咱們有麻煩,您想自己當英雄,沒門,我們不答應!”
“我也是這個意思。”林青峰激動得臉上通紅,“一個宋老大有什么,咱們難道是骨頭軟,被人一嚇唬就跪了。大不了咱們跟他們真刀真槍地拼了!”
陳博正看向劉燕。
劉燕笑道:“小陳,小聞,他們男人有骨氣,我一個女人也不是沒骨頭的,打從出來做生意,我什么人沒見過,怕個鳥!”
聞蟬被逗笑了,“燕子姐夠義氣,您說的對,咱們怕個鳥!先前咱們算是在明處,宋老大在暗處,這暗處冷不丁射一支箭出來,咱們只能抱頭挨打。可現在不同,咱們是在暗處,宋老大他們是在明處,這該挨打的就是另有其人了。”
聞蟬道:“今兒個這事咱們必須得報復回去,就算不為咱們自己,也得整頓這洋垃圾的事,外國人拿咱們當垃圾桶,咱們自己人可不能自己禍害自己!”
“嫂子這話說的好!”胖子拍掌叫好。
陳博正眼里掠過一絲笑意。
他把那些衣服碎片收拾了,出去叫了和尚,一伙人索性直接出去吃夜宵。
報復的事急不得。
陳博正跟聞蟬等人很快商量出了個法子出來。
他們這群人不動聲色,就連胖子跟林青峰,也被陳博正再三叮囑,不準在棍子跟前露出馬腳來。
“誒,你說這陳博正他們,到底是上鉤還是沒上鉤?”棍子想去陳博正他們那看看,在家里轉悠好幾圈,又不敢去,怕自己表現的太積極,引起陳博正他們懷疑。
棍子媳婦在家里做包子,聽見這話,白他一眼,“你要這么著急,你去問問啊,問我干什么。”
棍子摸摸鼻子,“嘿,我這忙里忙外的是為什么,還不是為了咱們倆,咱們倆也沒個孩子,可不得想辦法多掙點錢……”
“棍子在家嗎?”陳博正在外面喊了一聲。
棍子一聽見陳博正的聲音,那比吃了蒼蠅屎還開心,急忙下炕,趿拉上鞋子:“來了,在呢。”
他掀起簾子,對著站在廊檐下的陳博正露出諂媚的笑容:“喲,正哥來了,吃了沒,我媳婦今兒個做包子,早上割了羊肉,正經口外的羊肉,嫩著呢,中午在我家吃吧。”
“不了。”陳博正笑道:“我吃過了,有件事想托你。”
“正哥您跟我客氣什么,有事您言語一聲就是,說什么托不托的。”棍子說道。
陳博正跟棍子道:“是這么回事,我想約那個周老板見見。”
“這好說,我這就去雜貨鋪打電話。“棍子壓著激動說道。
陳博正攔住棍子,“誒,不急不急,我的意思是我跟周老板單獨聊聊,我請他吃個飯,就我跟他。你也知道,這種生意上的事嘛,有時候聊的人越少越好。”
棍子想也不想就答應下來。
他牽橋搭線,幫陳博正跟那周老板約了時間。
兩人約的地方是在全聚德烤鴨,中午那頓。
“怎么著,想清楚了沒?”周老板來得晚,過來的時候已經快一點多了,一落座瞧見桌上上了烤鴨,就連忙先卷了兩片鴨肉塞進嘴里。
陳博正給他倒了一杯酒,“周老板,先吃先吃再說。”
那周老板試探道:“你請客?”
陳博正笑道:“我請客又有什么,只要您吃美了,今兒個別說一只鴨子,就是兩只烤鴨也好說。” ”陳博正,你怎么在這里?“正當周老板大快朵頤,陳博正在旁邊姿態放低,跟服務員似的幫忙夾菜倒酒的時候。
一個梳著大油頭,穿著喇叭褲的年輕男人被人簇擁著從外面進來。
“莊大虎。”陳博正瞧見那男人的時候,手上一抖,酒水不小心就撒了出來,他忙拿旁邊抹布擦了擦,起身跟莊大虎打了聲招呼。
莊大虎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乜斜眼打量陳博正跟周老板,“怎么著,還請個臭外地的吃烤鴨,陳博正,你可越混越不行了。”
“你說誰是臭外地的?”那周老板本來還疑惑這男人是誰,聽見對方罵自己是臭外地的,立刻不樂意了,馬上站起身來,油乎乎的手指著莊大虎。
陳博正忙打圓場:“莊大虎,你跟我開玩笑沒什么,對我的貴客放尊重點兒,人家周老板可不是一般人。周老板,你也別跟他計較,他就是一小年輕,不懂事,家里沒教好。”
莊大虎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
什么叫做家里沒教好,這不是罵人嗎?
他手指著陳博正:“陳博正,你什么意思,你罵誰呢,你小子,你現在能發財,不還靠的是我姐夫!”
陳博正見莊大虎說到姐夫兩個字的時候,周老板臉上滿是譏諷神色,心里便隱約有數了。
他扭過頭,立刻對莊大虎賠笑臉,“大虎哥,是我說錯話,我不對,今兒個請周老板這頓真的非常要緊,您看要不這樣,您今天跟兄弟們這頓我請了,你們吃多少喝多少算我的,就當我給您賠個不是,您看怎么樣?”
他還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錢塞在莊大虎手上。
莊大虎捏了捏手里的錢,心里一動,哼了一聲,手指點點陳博正,“行,算你小子識相。”
莊大虎帶人走了,周老板這才怒氣沖沖,沒好氣地問道:“剛才那人誰啊,這么虎?”
“你不認識他?”陳博正拿起酒瓶給周老板倒酒,隨口一般問道,眼睛不著痕跡地留意周老板的神色。
周老板嗤笑一聲,“他什么東西,我該認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