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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買一百股!”
一把熟悉的男聲引起了姜子涵的注意。
她回頭看過去,那揮舞著鈔票要買電真空股票的不是她那好大伯,又是誰。
要說姜子涵他們家跟她大伯的矛盾,那還真是不小。
姜子涵爺爺那輩雖然吃喝嫖賭,但是傳家寶卻是不敢折騰的,他們家的傳家寶是一個寶貝花瓶。
據說這花瓶是宋朝的青瓷,以前那會子就價值不菲。
可偏偏她爺爺去世的時候,她爸還小,那時候辦喪事亂糟糟鬧哄哄,后來不知怎么地,就說這花瓶不見了,丟了。
她爸那時候當然是沒多想,畢竟親大哥,說什么信什么。
那時候也建國了,查成分查得緊,因為她爺爺把家底敗光了的時候,他們家還落了個好成分。
可過后幾年,她大伯見她爸成年了,就趕緊急哄哄地給他娶老婆,分了家。
兩家分開過后,她大伯家日子卻一下發起來了,也不知怎么地,就搬去了上只角住,住的還是洋房,又把全家都調動到了好單位,進了體制拿鐵飯碗。
這下,就算傻子也看出來不對勁了。
姜子涵的大伯不過初中畢業,為人雖然油嘴滑舌,可實際上并沒什么本事,大伯母也一樣。
夫妻倆兩邊親戚怎么扒拉都找不出個有能耐的人。
無緣無故的,怎么突然就這么發起來了。
姜父有心去打聽,打聽著打聽著就從一個老鄰居那邊聽說,說是辦她爺爺喪事的時候,姜子涵大伯曾經拿包袱裹著不知什么東西出去,大半夜的那會,路上沒什么行人。
老鄰居那時候也沒多想,只當是孝子守夜撐不住,出去尋點兒宵夜墊吧墊吧。
后來聽說花瓶丟了的時候,是懷疑過,但不敢說。
畢竟紅白喜事的時候,人手亂,誰敢保證不是外人偷了呢。
但現在,基本上就確定了。
那花瓶不是她大伯偷了,她大伯靠什么來發家?
真當天下那么容易掉餡餅啊。
姜子涵看到姜昌文揮舞著鈔票買股票的時候,撇了撇嘴,真是闊氣,一百股,現在可得五萬多。
這筆錢,說拿出來就拿出來。
這黑心爛肺的大伯,當初那花瓶不知道到底賣了多少錢。
”哎,姜子涵,你怎么在這里?“姜子涵無意去搭理她大伯那邊的人,偏偏有人卻忍不住,跳出來蹦跶。
姜子涵回頭看過去,來人不是她那好堂姐姜思敏,又是誰。
姜思敏挽著個穿著襯衣,衣著看上去頗有格調的男人,揚著頭,她生得一般,但勝在有錢能打扮,白色針織長裙,下面一雙靴子,手里提著個包。
跟一般人比起來是還不差,可在姜子涵面前,那就相形遜色了。
姜思敏上下打量姜子涵,瞧見姜子涵身上得體打扮時,暗暗咬著銀牙,“喲,你離家出走兩年,人家說你混得不錯,我還不信,想不到還真混出有點人樣啊。就是這衣服,看上去質量有點差啊,地攤貨吧。”
姜子涵懶得搭理她,白她一眼,“關你什么事。”
她朝聞蟬那邊走了走。
姜思敏拉住她,“嘿,別走啊,咱們姐妹倆多年沒見,敘敘舊你跑什么跑,難道說你是陪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來這邊,不想叫我們見到。”
“你嘴巴給我放干凈點兒!”姜子涵氣得發抖。
她從小跟姜思敏不和的原因,除卻因為她大伯對不起他們家以外,就是因為姜思敏這張嘴。
姜思敏這人,大概是耳濡目染,從小就學會霸凌比她漂亮的女孩子,那時候正是**后期,社會風氣還是很保守,大家都以樸素為美,不敢太張揚。
姜思敏仗著自己年紀比姜子涵大,每次見面就故意說她小妖精,從小就會勾引人,一看就是資本主義嬌小姐之類的話。
姜子涵長得雖然漂亮,卻是個嘴笨心眼實的,起初沒少受委屈,后來學乖了,不跟她吵,直接上手打架。
兩邊孩子的關系也因此越來越差。
但是姜父估計抱著一絲希望,尋思著畢竟是親哥,這親哥現在又混得不錯,家里幾個孩子,將來搞不好有求到人家的地方,便不讓他們鬧得太僵,還逢年過節去親哥家里拜訪。
這可把姜子涵這些孩子氣壞了。
“我怎么了,你這么激動干嘛,難道我說對了?”姜思敏反問道,得意地揚起下巴。
“小姜,怎么了?”聞蟬跟趙丹他們去電腦旁邊看股價,過了一會兒才發現姜子涵沒跟上來,便折返回來詢問。
“聞姐。”姜子涵壓下心里的怒氣,直接不搭理姜思敏,抬腳朝聞蟬走過去。
她以為這樣,姜思敏至少該知情識趣。
卻不想,她的表現讓姜思敏以為姜子涵現在依舊好欺負。
姜思敏眼睛一轉,拉了拉男伴,“走,咱們跟上去。”
男伴眼睛落在聞蟬身上,眼睛里露出驚艷神色。
剛剛看到姜子涵的時候,他就覺得姜思敏的堂妹有幾分姿色,沒想到居然還有更漂亮的,而且這個女人不但漂亮,氣質還很特別,孤高清冷,像是一輪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