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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熟?”王蓉走到路燈旁邊, 借著路燈昏黃的光亮仔細地瞧了幾眼,“你這么說好像是有些眼熟,不過應(yīng)該沒見過。我的記性還是可以的。”
“您看看這個年輕人, 再看看我。”王輝咳嗽一聲,說道。
王蓉皺了皺眉頭, “到底什么事你就直說吧,何必賣關(guān)子, 又不是外人。”
“那我就直說了,您不覺得這個年輕人很像我嗎?”王輝指著照片里的陳博正, 說道。
王蓉怔了下, 拿起照片來,對照著王輝看。
還真是!
之前不點破沒發(fā)現(xiàn),這么一點破,兩人的眉骨,鼻子都是一模一樣的,臉型更是一致。
“這你的孩子?!王輝, 你這干出的好事!”
王蓉拍了王輝肩膀好幾下,氣急敗壞:“之前在飯桌上你還說談戀愛要奔著結(jié)婚去,可現(xiàn)在你倒好,干出這種事來, 這孩子的歲數(shù),難道是你讀大學(xué)的時候搞出來的,你這家伙——”
“姐!”王輝趕緊握住王蓉的手,“您誤會了,我可沒這么大的孩子,您還不了解我嗎,我到現(xiàn)在還是處男呢!”
王蓉愣了愣,看著王輝,“那你是什么意思,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么人,難道是意外跟你長得像?”
“我是懷疑,有沒有可能是咱爸的風(fēng)流債。”
王輝抵著嘴唇,先躲開幾步。
果不其然,王蓉瞪大眼,手指著他,“你要死啊,說到咱爸頭上去。”
“那除了咱爸,還有什么可能,您想,咱爸可是獨生子,雖然說要生下這個孩子歲數(shù)有點大,但老來得子也不是沒可能。”
王輝道:“這件事我一直在琢磨,但不敢問,正好您最近有空,您給多操操心,萬一這孩子真要跟咱們家有關(guān)系,咱們也不能裝作不知道吧。”
“咱爸不可能干出這種事!”
王蓉斬釘截鐵地說道。
王輝不干了,“怎么不可能,剛才你還不懷疑我呢,現(xiàn)在怎么不懷疑他?老王那性子,保不齊憋著壞。”
王蓉白了他一眼,“你少胡說八道,爸的性格多正派,從小到大就沒聽人說過他干過什么壞事。”
她看了看照片,道:“說不定真是巧合呢。”
王輝道:“我不信真這么巧,而且,這個陳博正,他是孤兒,聽說很小的時候就被他爺爺撿到,養(yǎng)大,這個人的相貌跟我,跟爸那么像,更重要的是,我一看到他心里頭就有種親切的感覺,不可能沒關(guān)系。”
鬧歸鬧,說歸說。
王蓉還是信得過王輝的,她也知道陳博正要真是王輝的孩子,以王輝的性子,那肯定早就認了。
即便鬧出私生子的事,會搞得家里天翻地覆,但王輝這個人很有責(zé)任感,絕不可能不承擔(dān)起責(zé)任。
這個陳博正,還真有些古怪。
王輝道:“姐,您回頭跟咱爸咱媽那邊悄悄打聽打聽,可別露出馬腳,更別供出我來。”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不早了,這都要到家門口,我就不送您了,先回公安局那邊去。”
“行,走走走。”
王蓉這會子徹底沒心情跟王輝談?wù)撓嘤H的事了,手里拿著那張照片,陷入深思當(dāng)中。
她想得太出神,以至于走到家里的時候都沒發(fā)現(xiàn)。
“媽。”
趙恒和喊了一聲。
王蓉這才回過神來,她下意思地就把照片塞到口袋里,對趙恒和笑道:“你怎么出來了?”
趙恒和手里拿著傘,道:“下小雨了,我看您跟舅舅出門散步的時候都沒帶雨傘,就想出來接你們。您剛才手里拿的什么啊?”
王蓉笑道:“沒什么,走吧,趕緊回家去,今晚上還真有點冷。”
趙恒和笑了笑,垂下眼眸,眼神卻暗了下來。
他分明清楚地看見王蓉手上拿著一張陳博正的照片。
茶樓。
朱四妹穿著一身臃腫的棉襖棉褲坐在椅子上,她感覺到服務(wù)員朝這邊看了好幾眼,像是在笑話她。
朱四妹局促地緊了緊手指,在過了一會兒,看到趙恒和從大門口進來,朱四妹忙舉起手來沖趙恒和招手,“兒子,這里。”
趙恒和眉頭一皺,壓低帽子,走過去。
他掃過周圍一眼,見店里人不多,這才松口氣,沖著朱四妹呵斥道:“你亂喊什么,生怕別人不注意咱們是吧?!”
朱四妹委屈,帶著些不滿道:“這地方偏僻,又沒外人,怕什么。”
“兩位請問要喝什么茶?”
服務(wù)員拿了菜單過來,眼神帶著好奇地打量過趙恒和跟朱四妹這對奇怪的母子。
剛才朱四妹喊得一聲可不小,她們幾個服務(wù)員都吃了一驚,誰能想到,趙恒和這么光鮮亮麗,穿著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母親居然穿的那么老土,那一身厚棉襖,現(xiàn)在只怕只有鄉(xiāng)下窮人才穿。
朱四妹看見菜單上的價格,怪叫一聲,“一杯普洱茶要四十塊錢,這不是搶錢嗎?”
趙恒和眼神冷冷地掃過朱四妹,他抬起頭,對服務(wù)員道:“給我們送一壺普洱就行,等會兒再上來,我們這邊要安靜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