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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聽你的。”
“這幾天我想回寢室住。”說這話時周潛沒敢看他的眼睛。他認為自己需要一個獨處的空間,仔細想想到底該怎么做。
余斯槐的嘴角繃成一條鋒利的直線,他喉結上下翻滾,垂在兩側的手不自覺蜷縮了一下,“你上班住寢室不方便,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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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冶發現周潛最近狀態不對勁,旁敲側擊幾次都被他糊弄了過去,便猜到是感情方面的問題。他拍了拍周潛的肩膀,“晚上聚餐,冶哥陪你喝點酒。”
“行。”周潛笑著點了下頭,笑容卻未達眼底。
北城大學從不缺天之驕子,更不乏家世顯赫的少爺小姐。上個月echo studio以團隊的形式參加了某個大型比賽贏得冠軍,聲名鵲起,引來不少關注。有個中外合辦專業的富二代對他們工作室很感興趣,在一番聯系和溝通下,富二代主動提出想為他們工作室投資。
這是第一次有投資主動找上門來。
富二代愛玩,為了和這位富二代打好關系,他們已經連續兩三天一同出去聚餐。富二代在會所包廂設宴,每天都喝得醉醺醺、一身酒氣地被余斯槐送回家。
回家的過程是什么樣的周潛完全斷片記不住了,只依稀記得會被妥帖地擦凈身體、換上柔軟的睡衣、再被仔細掖好被角。而余斯槐,在安頓好他后,大概會獨自返回學校附近的酒店落腳。
臨近期末周,周潛不想再浪費他的時間了。
所以這次不管喝了多少,都要忍住不給他打電話。讓他睡個好覺吧。
包廂內音樂震耳欲聾,富二代年紀小,品味一般,愛聽的音樂吵得周潛腦仁疼,但性格平易近人,甚至有點傻白甜。
快一周了,他都沒冷靜出一個結果。
他是矛盾的也是掙扎的。
當然想余斯槐留在自己身邊,陪他在北城,但又不想讓他因為自己放棄未來的前程。
周潛灌下一瓶酒,無力地陷進沙發。混亂的思緒中,余斯槐那雙漂亮的眼睛映了出來。
“潛哥,聽說你唱歌很好聽,給我們顯擺一手唄。”富二代沈文驍一屁股坐在了他身旁,撬開一瓶啤酒推到他面前,白色的泡沫飛濺出來,砸到了周潛的手背上,他輕輕甩了一下。
“讓他們唱去吧,我唱得也一般。”周潛這話說得又幾分自謙的意味,更多是他不想唱,沒心情。
“那我們喝酒。”
周潛沉默地把那瓶酒一飲而盡,擦了擦嘴角的水痕,肚子發脹,腦袋也發暈,他站起身踉蹌了一下,被沈文驍扶住:
“我去,潛哥你這是喝了多少——”他震驚道。
周潛擺了擺手,“沒喝多少。”
沈文驍看向他腳邊小山堆似的空酒瓶,欲言又止:“要不我陪你出去透透氣呢,你喝得太多了。”他愛玩愛喝,但酒量不好,喝酒純粹是圖個開心,可周潛這架勢一看就像是借酒消愁。
周潛突然偏頭看了和他一眼,燈光打在他頭頂,視線模糊了一瞬,他竟然有那么一秒以為站在這里和他說話的是余斯槐。
他們還在“冷戰”,余斯槐怎么會出現呢。
之前幾次也都是把電話打過去,他才主動出現帶他回家。
他輕嗤一聲,應道:“不用了,我去趟衛生間。”
沈文驍“哦”了一聲,松開他的手臂,“那你小心點,我找個服務員帶去吧。”
周潛腳步虛浮,背對著他擺了擺手拒絕。
他并沒有去衛生間,而是繞了一圈走出了會所,晚風帶著涼意拂面,他半蹲在路邊抽了根煙,站起的瞬間頭重腳輕,眼前也一片漆黑,約莫半分鐘之后才恢復正常。周潛又跌跌撞撞回了包廂,吃了幾口水果。低血糖的感覺不好受,他差點以為自己要一頭栽倒在馬路上了,心悸的感覺久久才褪去。
沈文驍和彭博唱起情歌,一人一句好不甜蜜。周潛莫名又想起高三冬至那天,在余斯槐生日上他唱的歌曲。
本來還想著等孫康文休假的時候讓他和劉思寧都來北城,他們幾個再唱唱歌喝點酒。現在看來時間似乎有點不夠用。
他嘆了口氣,覺得心口堵得很,唯有喝酒才能解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