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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你走了。”我以為你不要我了。我以為這一天來得這么快。
只見余斯槐默不作聲地松手,擰開一瓶百歲山,聲音很淡:“喝口水,然后跟我回家。”
周潛鼻頭一陣酸澀,聲音沙啞:“你去買水了啊。”
余斯槐“嗯”了一聲,扶住他的腰,以平穩的速度帶他走出了會所。
七月初的北城又熱又悶,短短十分鐘等車的功夫,周潛就出了一身汗,他的下巴輕輕搭在余斯槐的肩膀上,呼出來的熱氣全都拍打在了他的皮膚里。
誰都沒說話,仿佛是要靜靜地感受這片最后的寧靜。
回到家周潛就沖進衛生間干嘔了許久,余斯槐為他泡解酒茶,給他下了一碗清淡的雞蛋面,看著他全部吃完后才說:
“休息吧。”
周潛忽然感到心慌,他拔高嗓音問:“你沒什么想對我說的嗎。”他母親應該也找他談完了吧,他就沒什么要說的嗎?
“你想讓我說什么。”余斯槐很平靜地看著他,更加顯得他像一個失去理智、歇斯底里的瘋子。
“我說了這么多次,你有聽進去過嗎,”沒等到他的回答,余斯槐自顧自地說了起來,“還是說你根本就不在乎我說了什么。”
周潛愣住了,嘴唇微微翕動,想出口反駁卻又不得不承認,這么多次了,他好像都沒有長記性。
他低下頭,下意識為自己的言而無信道歉。
余斯槐又沉默了,像是對他已經無話可說。
空氣安靜得詭異,空調運轉的聲音都格外刺耳,周潛垂著眼皮,無緣無故地笑了一下。
就在余斯槐要開口說些什么的時候,他倏地說:
“……你出國吧。”
眉頭蹙起,余斯槐朝他走去,寒冷的氣壓幾乎要將周潛壓倒,他顫聲問:“為什么?”
周潛故作瀟灑地說:“出國挺好的。”
“好在哪里?”究竟是你覺得出國挺好的,還是你覺得我留在你身邊太礙事?
余斯槐遏制住這個荒唐念頭的肆意蔓延,他的下頜線就死死繃緊,目光中滿是傷痛,讓周潛感到無地自容。
“出國深造還不好啊?”周潛嘴角噙著一抹笑,眼底卻翻涌著淚花的形狀,“我還沒出過國呢,你就先替我出去看看。”
余斯槐打斷他,“周潛,我說過,我想待在這里,待在你身邊。”所以別再趕我走了。
又是一場無聲的對峙,周潛終于無法忍受,手掌狠狠砸在桌面上,他像是感知不到疼痛一樣,大聲喊道:“我不需要!我再說一遍我不需要你為了我留下來,你到底懂不懂啊?!”
“我不懂。”余斯槐又邁出一步,手臂撐在他身側的桌沿,將他困在自己與桌面之間。
周潛的怒吼像是鋒利的刀子,直直砍在他最柔軟的地方。
“那我重新告訴你,我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我自己。這樣你可以接受嗎?”他或許明白周潛在堅持什么,但這份明白更加讓他心痛。
周潛很慢地搖著頭,雙眼充血,想推開他卻不舍得用力,手虛弱地搭了上去,手掌是火燒一般的疼。
余斯槐疲憊地望著他,少年氣的青澀已然從他身上褪去,但周潛依舊覺得他好看得過了頭,反而多出幾分成熟的美。
“那究竟……我做什么你才可以接受?”
周潛被這句話問住了。似乎在現在這樣的情況下,余斯槐不管做什么,都會被他按上別的意思。這與他最初的想法背道而馳,他卻無能為力。
余斯槐的胳膊忽然動了,他將周潛抗在肩上,在周潛的反抗聲中一言不發地將他扔上床、壓在身下,動作粗魯,像是剝洋蔥一樣把他的衣服扒掉,牛仔褲的拉鏈剮蹭到皮膚,一道淡淡的破了皮的傷痕燙傷了余斯槐的眼睛,周潛沒有喊疼也沒有任何反抗,而是一動不動任由他隨便擺/成各種姿/勢。
他很用力,周潛好幾次都差點撞到床頭,又會被他撈住腰/按/下去,交錯的呼吸聲纏繞在一起,周潛失神地望著窗外如黑洞一般深邃漆黑的夜色,心臟泛著綿密又細長的疼痛。
“這樣呢,可以接受嗎?”余斯槐的聲音潮濕,像是在液體中浸泡過一樣,語氣很冷淡,在三十多度的高溫中讓周潛感到一絲寒冷。
即使是在各種刁鉆的角度之下,周潛也沒有認輸,他只是死死閉著眼,嘴唇被咬得泛白。
察覺到他的固執,余斯槐不敢再用力了,好像周潛下一秒會消失在他的懷里一樣。他幾乎用盡自己全部的技巧試圖讓他發出一丁點兒聲音,都以失敗告終。
這場沉默的情事持續了幾個小時,周潛被迫意識到余斯槐是真的生他的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