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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先生，我不是您的上司，不想聽您匯報這些官樣文章。我再問您一次，貢戈先生！一開始大親王和梅洛斯將軍都各自擊敗了對方軍團的左翼，應該說是勢均力敵的──不，應該說雙方都有崩潰的可能，可是從哪方面來數(shù)都是熟悉地形的西班牙人會比較有利。之後到底是什麼原因使得法國部隊轉(zhuǎn)敗而勝的？”

“當然是因為大親王先生的計策。他在將西班牙左翼騎兵逐出戰(zhàn)場之後，又率領法軍騎兵兜了一個大圈子，從西班牙的陣線背後繞回來，打擊在正在乘勝追擊的西班牙軍陣線另一端背後……”

和上次一樣！不僅是上次，上上次也完全一樣。費爾南暗自思索著。除去誘惑貢戈上套的時間，從正式與貢戈單獨相處以來，此人的敘述中唯一可疑的只有幾個數(shù)字的問題。而且這些數(shù)字極有可能只是錯報或是被夸大了。雖然貢戈的表述模糊，但陷入瓶頸的費爾南還是決定大膽一試。畢竟自己等待“那位大人”召喚的時間已經(jīng)太久，久到令他的身體和思想都無法忍受更多的耽擱，而這次也許是有所突破的最後希望了。假如下次他再以“出去買XX、XXX和XXXXXXX”的理由惡心門衛(wèi)和同事并偷溜出來，保不好就會被米涅埃主教注意到。

“那麼，為什麼法軍的傷亡微乎其微，而西班牙人卻損失了近一萬人？這樣慘重的傷亡是真的麼？你是書記官，你應該最清楚這個數(shù)字有沒有虛報。”

“當然沒有虛報。這是我軍幾百年來最輝煌的一次勝利。”貢戈不加思索的回答。

“……好吧，就算它是真的。那麼如果是包圍了一萬八千人的話，死九千人，俘虜七千人，再除去可能的一千逃兵，剩下的最少一千人到哪里去了?不會逃跑了那麼多吧！”

費爾南忐忑地注視著貢戈。還是沒戲。他想。

沈默了一會兒，貢戈的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猛地扭曲成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像是蜷成一團，保護自己遠離某種駭人的物體。因為還處於催眠狀態(tài)下，他的眼神空洞得令人發(fā)抖，即使身在溫暖的房間里，看到了這詭異場景的費爾南也不禁感到一絲寒意。

“啊……那是……黑色的……”

貢戈喃喃道，但很快又恢復了一本正經(jīng)的敘述。

“……因為大親王先生的計策……西班牙人原來打算在密林里包圍法國人……最後反倒使己方無法有秩序的撤退…………”

“黑色的是什麼？你當時到底看到了什麼？”

費爾南撲到貢戈身前，不顧一切地搖動著他的肩膀追問著。

“您是大親王的書記官，當時到底在他身邊發(fā)現(xiàn)了什麼可疑的東西？有沒有從來沒見過的人突然出現(xiàn)在營區(qū)里？”

“可疑的東西……從來沒見過的人……沒有，先生。”貢戈刻板地回答。

“那麼……可疑的人？”

“……可疑的人……我不知道……先生……我的頭很疼……”

費爾南知道自己剛才粗暴的行為破壞了催眠，假如他再不做點什麼的話貢戈就快要強制醒來了，如此一來之前的努力也就付諸流水。他沮喪的搖了搖頭。今天也是一無所獲。正在此刻，貢戈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口齒說出了一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