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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斯大捷的感恩彌撒06

暴亂

彌撒結(jié)束了。

對於助理主教故作鎮(zhèn)靜的神色紅衣主教深感滿意。

出於某些目的，他并沒有從兩排座椅中間的走道離開，而是緊貼著右側(cè)的柱廊走。一個騎士打扮、帽檐壓得很低的年輕人立刻從柱廊內(nèi)側(cè)跟在了他身後。廳堂內(nèi)部人很多，他們身前身後都擠滿著人，從後面看絲毫看不出兩人正在交談。

“大人?！辟M爾南極力抑制住自己激動的情感，一本正經(jīng)地低聲喚道。

“我的孩子，您最近可好？”同樣壓低了的答復。

“非常好，大人。謝謝您的關(guān)心?！?

“那我就放心了?！奔t衣主教由衷地說。他微微側(cè)過頭去觀察著年輕人：這棕色的鬈發(fā)，鑒定銳利的眼神，總是像在嘲諷什麼似的、高傲地抿著的薄唇還有圓潤的面部線條都使他想起那個他深深眷戀的人，但青年面貌中另外一部分無法捉摸的特征卻使他不快。不可否認，他從來沒有喜歡過那雙綠眼睛里慣常流露的狡黠神情。

“我剛剛聽米涅埃主教說，您在自己調(diào)查一些奇怪的東西？”

“他是這樣說的啊?！辟M爾南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奇怪嗎？也許他只是嫉妒吧?！?

“費爾南！”馬薩林像真正的父親那樣嚴厲地呵斥道。費爾南的身子明顯抖了下，那一瞬間他看起來就像個無助的小孤兒──但很快地，他就帶著從未在任何人面前顯露過的明朗微笑向馬薩林轉(zhuǎn)過身去。那笑容讓人覺得它的主人無論做什麼都會被人所允許的。

“我想我真的需要好好要謝謝您。大人，”他快活地說。

“為什麼?”

“因為是您……是您救活了我，讓我得以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在這個如此美麗，如此讓人留戀的世界……”

聽了這句孩子氣十足的話，紅衣主教也忍不住笑了。

假如他做得到的話，一定會緊緊擁抱這個年輕人──或是握著他的手，拍著他的肩膀，給他自己所能給他的一切鼓勵和肯定的言辭……寵愛他，像自己真正的兒子一樣……

但他深知那終究只能是幻想。

“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孩子?！彼M量消去自己語氣中的感情，“現(xiàn)在告訴我吧，您到底在調(diào)查些什麼？”

“我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減輕大人因某位親王而生的煩悶──大人您可曾聽說過一位名叫米婭?瑪泰?德?維日昂的小姐？這位小姐應該和大親王有著很深的聯(lián)系。我誠懇地請求您調(diào)查有關(guān)她的一切事實，包括她的家族，而後您將會發(fā)現(xiàn)她與貢戈的死、夏爾東先生的失憶有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辟M爾南很快地說著，表情嚴肅。

“您剛才說夏爾東？他也與親王有關(guān)系？還有貢戈？”紅衣主教認為親王與最高法院聯(lián)合的最佳證據(jù)就在於此。

“是的。大人您盡可以……”

紅衣主教豎起耳朵期待著費爾南的下文。但費爾南忽然面色蒼白地跑出了柱廊。

“對不起……大人！我稍後會寫信給您說明一切的……?。　?

他沒有忘記向紅衣主教補上這一句莫名其妙的話。綠眼睛的騎士迅速消失在紅衣主教視線中，像一根彈簧啪的一聲被抽走了。

馬薩林吃驚地站在原地稍停了一會兒。

他仍然弄不明白是什麼事情能讓費爾南如此心焦──那孩子本應對他絕對忠誠的。

但是不論有多麼擔心或好奇，他都應該跟著宮廷車隊盡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