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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著手無語道:“你睡的是我的床。”
不僅如此,還強闖他的寢殿,他沒第一時間砍了她都算他克制了。
我呆了呆:“這是你的寢殿?”
虞殃好整以暇地望著我,說出來的話讓我的臉瞬間爆紅:“你在爬我的床嗎?”
我沉默了許久,聲音細若蚊吶:“我、我不知道這是你的寢殿。”
爹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但五百年后不光這張床這座宮殿都是我的,還是你親手賜給我的。
虞殃用一種“別解釋了我已經看透你的想法了”的眼神望著我:“哼,爬完老東西的床又想來爬我的床嗎?”
太子殿下自覺發現了真相,他饒有興味地戳了戳我通紅的臉,挑剔道:“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就以為我會上當?哼,愚蠢。”
我這回沉默了許久,然后一巴掌拍開他的手,我捂著臉嗓音顫抖:“你、你……”
虞殃:“哦?我怎么了?”
我惱怒道:“你混蛋!”
我告訴你今日之仇我都記住了,姓虞的我要告訴我爹、呸、我要告訴你爹!
太子殿下難得被人這么不痛不癢地罵,他來了些興味,哈哈笑道:“你是哪個境的?”
他以為我是長燼帝君搶來的俘虜,我露出高貴端莊的冷笑:“我是你奶奶。”
呵,五百年后我罵不過你,五百年前我還罵不過嗎?
太子殿下危險地瞇了瞇眼,他突然挨近了我,我原本有些得意忘形的瞬間像被潑了盆冷水一樣,我緊張地捏了捏手心,我怎么忘了,這位可是位不折不扣的暴君啊,即使現在還沒登基,但他未來可是會讓四境不得安寧啊。
從前看在我是他女兒的份上沒把我拖下去砍頭,但現在他可不知道我的身份。
……話說回來,我還沒想好怎么讓他相信我是他女兒呢!
父君,我是你未來的女兒,因為一些原因我被殺了然后被人救了但那個人太不靠譜了把我送回過去了……
這聽起來就不像真的!
太子殿下,其實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女兒,雖然你不記得我但我們確實流著相同的血,不信咱們滴血驗親……
太扯了吧!
我的表情幾經變幻,過于豐富的表情讓太子殿下頗感興趣地挑了挑眉,他彈了彈我的額頭,這熟悉的動作讓我不由得一愣,從前父君也愛這樣彈我額頭,我一般敢怒不敢言,任由暴君欺負我,太子殿下表情卻很正常,正常地讓我忽略了這里是五百年前。
我眼眶有些紅,感覺自己觸景生情了,一只手擦了擦我的眼淚,我抬頭看到虞殃神情莫測地盯著我,太子殿下命令道:“不準哭。”
我、我哭得更厲害了。
虞殃:“……”
太子殿下又彈了彈我的腦袋,我邊哭邊狠狠瞪他一眼,又不是我想哭的,誰讓你和我爹這么像,明明隔了五百年你們怎么連說話的語氣都一模一樣!
太子殿下盯著我看了我半天,然后突然將手掌蓋在我的臉上,我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聽到他不容置疑的聲音:“不準哭。”
殿外忽然傳來動靜,有人走了進來,我使勁想掙開覆在臉上的那只手,但怎么也掙不開,我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
“太子殿下。”
大司命道:“原來跑到這里來了嗎。”
大司命在說誰?
我的眼前突然重見光亮,我看到男人微笑的側臉:“跟我來吧,陛下在等您。”
他頓了頓:“公主殿下。”
我被大司命牽著走了出去,臨走前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五百年前的父君看上去脾氣依舊很不好,但少了些煞氣,他看上去只是脾氣有些不好,但沒有人看到他會聯想到暴君。
五百年前的父君看著我,我一時竟有些不敢面對那樣的視線。
我看向身旁的男人,他看上去沒有任何變化,明明歷任三代帝王卻依舊穩居高位,仿佛察覺到了我的視線他微微側頭,朝我露出一個微笑,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他似乎若有若無地看了眼我的胸前。
“公主是在叫我嗎?”我小聲地問道。
大司命微笑道:“是。”
前方忽然出現了一道人影,我看見那道人影的時候渾身都僵住了,那是名身著祭司服的女子,黑發及腰,腰間別著鈴鐺,額間掛著寶石額飾,耳上戴著羽毛似的耳環。
她看了我們一眼,朝大司命點了點頭,讓開了身子。
她的目光輕盈地像沾水的羽毛,讓我渾身都在發燙。
“那是我們南境的大祭司,您可以叫她東君。”
……
玄鳥飛到黑衣人的手上,虞殃盯著上面的消息表情莫測。
幾日前西境圣者來覲見長燼帝君,帝君道:“聽說你擅長預占?”
圣者道:“是的,陛下。”
長燼帝君大笑道:“那你給他做個卜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