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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扶額,忽然看到前面有一個攤子沒有被我們嚇跑,走上前去才發現是個賣書的。
“姑娘,買書嗎?”賣書的是個瞎眼書生,一襲青衫,姿態悠閑,身后放著個書筐。
這年頭瞎子也要出來做生意了嗎……
我隨便翻了幾本書,發現是一些詩詞歌賦,更像是凡人會賣的書,瞎書生摸摸索索地站起來,“有緣千里來相會,姑娘,挑一本吧,這書與你有緣。”
鳳淵忽然看了好幾眼這書生,他手指微動,最終什么也沒說。
我挑了一本有插圖的,我問多少錢,瞎書生悠悠然道:“相逢即是有緣,姑娘,我看你是個惜書之人,這樣吧,我不收你錢,你好好愛惜我的書就好了。”
瞎子也會看面相嗎……
就這樣,我在一群魔族大漢的包圍下帶著一本書回到了魔尊他住的宮殿,現在是長燼帝君住的了,我看那魔尊還挺樂意的。
他怎么滑跪得這么自然……
“回來了?”長燼帝君懶洋洋地躺在榻上,我忽然注意到這個男人沒有好好穿衣服,比以前更嚴重,如果說以前他只是偶爾露個胸膛什么的,但這回他連腰側都看得一清二楚。
難道這是在入鄉隨俗?魔域的人確實都不愛好好穿衣服,不管男的女的,我剛才上街看到好幾個光膀子的,女人也都衣著十分暴露……
我隨意瞄了幾眼發現長燼帝君的腰側有一道烙印,不對,那不是烙印,那是疤痕,長長的貫穿了一整個脊背的疤痕。
我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腰,我又想起父君了,他的后背也有那么一條很像的疤,不僅他有,虞舟的后背也有。
父君每個月有段時間脾氣格外不好,那段時間他愛把我帶在身邊,我小的時候有回無意間看到過他的后背,那道疤痕給我留下了極深刻的印象。
虞舟的背后也有,我問他是哪里來的他還說是之前在戰場弄的。
我實在好奇長燼帝君的這道疤痕是不是跟父君和虞舟的一模一樣,于是悄悄地掀開了他的衣服一角想看得仔細點。
我的手被按住,長燼帝君抵著我的肩膀笑,“想看?”
我猶豫地點了點頭。
“那就自己過來看。”長燼帝君笑道。
第37章 “抽皮撥筋,打斷筋骨重塑肉身,……
我猶豫地按住長燼帝君的胸膛, 男人按著我的手笑道:“怎么樣?”
我遲疑道:“很……燙?”
仿佛在觸碰一簇火焰。
我有些明白為什么長燼帝君總是不好好穿衣服了,“陛下,您是不是很熱呀?”
這就是擁有神火的代價嗎?
父君的體溫也很高, 他還經常失眠, 長燼帝君不知道他有沒有失眠, 他脾氣好像比父君要好一些, 但也沒好到哪里去。
我摸了摸他裸露在外的胸膛, 感覺他的肌肉硬邦邦的, 男人的笑聲低了低, “確實很熱。”
“那您難受嗎?”我追問道,在心底暗暗想著父君壓制了神火五百多年, 如果神火會灼燒他的話, 那他是不是也難受了五百多年?
長燼帝君隨手解開腰帶, 這下我徹底看清他背后的疤痕了, 長長的一條, 貫穿了整個脊背,上面有火燒的痕跡,血肉早已愈合, 但依稀可以看出猙獰的瘡疤。
我看入神了,忍不住把臉湊過去,我伸出手指撫摸著他的脊背, 這上面的肌膚凹凸不平,新長出的血肉與之前的血肉對比鮮明。
父君與虞舟背后都有這么一條疤痕, 我輕輕開口道:“陛下, 這個也是我們伏天氏的成年禮嗎?”
長燼帝君單手支著下頷,神情懶散,“抽皮撥筋, 打斷筋骨重塑肉身,熬不過的這輩子都別想出門。”
我:“……”
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個變態家族啊。伏天氏人少真的不是被自己折騰沒的嗎。
長燼帝君笑了聲,他這個人有種奇妙的氣質,明明上半身都沒穿衣服,一副衣衫不整的樣子,但氣場強得可怕,好像沒什么能驚動到他。
我爺爺赤著上半身躺床上朝我勾手指,那神情莫名讓我想起了勾引昏君的妖妃……呸呸呸,虞曦你在想什么,你就算當皇帝也肯定是個明君,雖然你肯定當不了皇帝。
長燼帝君的話驗證了我的猜測,看來這就是我們家族成年要經歷的第二道極刑了,父君和虞舟都經歷過,不知道虞憫有沒有,我看著衣裳大開的長燼帝君怎么看都不對勁,于是給自家爺爺蓋了層毯子。
——終于順眼了。
長燼帝君蓋著毯子朝我挑眉,我貼心道:“爺爺,小心著涼。”
不對,他應該著涼不了。
長燼帝君看了我幾眼就開始低低地笑,他的發冠也歪歪扭扭的,滿頭黑發傾泄而下,遮住了半邊胸膛,他懶懶地翻了個身我剛給他蓋好的毯子就滑下來了,我腦袋一個抽筋把自己送上去給他蓋毯子,然后被他撈在懷里不能動彈。
我感覺自己成了一塊任人宰割的肥肉,下一秒就要被人生吞下去了。
這樣的錯覺只持續了短短的一瞬,我倒沒有掙扎,其實窩在長燼帝君的懷里還挺舒服的,他體溫高,剛好最近快過冬了,誰會拒絕免費得到一個暖爐呢。
我趁其不備撓了撓他的腰部,帝君喉嚨里發出低沉的笑聲,我給我們倆一起蓋了層毯子,這樣他就不能隨便把毯子踢下去了。
唉,虞曦啊虞曦,你不能再這樣自甘墮落下去了,整日吃喝玩樂不務正業還不好好修煉,你的家族可是救世主家族啊,雖然現在沒剩幾個人,僅剩的幾個還整天想著毀滅世界。
我在他懷里翻了個身,忽然眼尖地發現了什么。
我捻起一根白發,雪白的長發在男人的滿頭黑發中顯得無比刺眼,而顯然男人也發現了這根突兀的白發。
我猶疑地挑出那根白發,長燼帝君隨意地瞥了眼,拔掉了那根白發,見他要扔掉我連忙收到了手里,他覷著我:“你那是什么眼神?”
我小心地捧著這縷白發,剛才……剛才我想起父君了,五百年前的太子殿下滿頭黑發意氣風發,可是五百年后的天橫帝君滿頭白發臭名遠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