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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火侍者:“那封神諭,很重要,但現在,神樹被毀了,我暫時聯系不到他們。”
虞無名:“所以?”
神火侍者:“我要去找她,她在哪里?”
虞無名:“你現在不適合去找她。”
神火侍者:“為什么?”
虞無名:“她不需要你守護。”
紅發男人怔住了,那張空白的臉上罕見地流露出了微薄的情緒。
*
公主十歲生辰宴那天,皇宮里出現了許多生面孔,公主一個都不認得,陛下其實也挺不耐煩的,只是東皇每日在他耳邊念叨“十歲是一個很重要的日子”,于是陛下讓手下人去操辦公主的生辰宴。
剛剛過完十歲生日的公主在宮殿里拆禮物,她其實不缺禮物,她只是喜歡拆禮物而已,她第一個拆的是大皇兄的禮物,他送的是個會唱歌的盒子,公主一眼就認出來這是上輩子家鄉的八音盒,她老哥真厲害,在異世界還能搓出這玩意來。
她第二個拆的是風伯和雨師的禮物,這兩人默契十足,一個送黃金一個送白銀,公主猜他倆肯定又跟哮天打麻將打輸了所以才窮到送這種東西。
公主拆了許久把自己拆累了,她很快對拆禮物失去了興趣,她無意間踩到了一個盒子,公主疑惑地撿起這個盒子,為什么上面沒有落款?
這是誰送給她的禮物?
想不明白,公主打開盒子,發現里面裝著一朵花,很尋常的野花,不知道在哪個路邊摘的,還沒有人給公主送過這么寒磣的禮物,公主倒沒有嫌棄,在她眼里黃金白銀和路邊的野花都是一樣的。
公主很快將這件事拋之腦后了。
這日她甩開侍女一個人戲水,但一不留神腳一滑落水了,公主還沒來得及呼救就被人抱至了岸邊,她迷惑地東張西望,是大司命還是東皇?為什么不說話?
公主沒有注意到一根紅發從衣領滑落。
她沒有注意到的事情有很多,小到每天在窗戶邊出現的野花,大到落水時迅速救起她的身影,不知什么時候起她的窗邊不再有人放花。
沒人在意這件事,就像沒人在意一朵野花的凋零一樣。
*
魔域最近發生了幾件大事,其一是長燼帝君前來巡察了,其二是魔宮大火,這場火燒死了許多魔君,沒人知道是誰放的火,魔尊震怒。
徐有常沒有被長燼帝君賞識,想來也是,帝君身邊從來不缺人輔佐,又怎么會多花功夫在他這個瞎書生身上呢?
若不是公主親自為他引薦他甚至見不到帝君。
徐有常嘆了口氣,無神的灰目目送長燼帝君騎著黑龍離去。
長燼帝君一回來就見到了前來稟報的大司命。
“陛下,太子殿下回來了,還有公主殿下。”大司命頓了頓,道:“公主殿下昏睡不醒,您去見見她吧。”
長燼帝君在血池里見到了自己名義上的一雙“兒女”,他挑了挑眉,太子閉目坐在一旁,公主正泡在池子里,雙目緊閉,烏黑的長發在水中四散開,雪白的肩膀裸露在外,整個人看上去像只易碎的蝴蝶。
虞殃睜開眼睛:“我殺了神火侍者。”
虞燼:“哦。”
虞殃:“她說她來自五百年后,被神火侍者所殺因為意外才回到過去,我現在殺了殺害她的人,未來她就不會被殺了,不會被殺那就不會回到過去,可她現在還待在這里。”
虞燼笑道:“所以你沒有成功殺死他。”
虞殃冷漠:“為什么她也有神火?”
虞燼:“這得問五百年后的你了,沒用的東西,在你眼皮子底下還能讓她遇害,要你有什么用。”
虞殃:“滾。”
虞燼蹲下身抱起泡在血池里的少女,動作忽地一頓,血池下的她未著一物,他還沒來得及動作一道劍光就劈了過來,虞殃面容陰沉,黑衣肅殺,“我殺了你。”
虞燼大笑:“狗東西,再給你練個五百年也做不到。”
這對名義上的父子實際上的叔侄或者說舅甥這些年不知道爭斗過多少次,虞殃沒有嬴過一次。
他們現在又打起來了,虞殃的確是個天才,但伏天氏最不缺的就是天才了,更何況他成長起來甚至沒有幾年。
五百年前的虞殃太年輕了,修為沒有絕頂,心智也不夠成熟,容易被情緒左右。
虞燼抱起昏睡的少女,她的睡顏甜美又靜謐,虞殃殺氣騰騰道:“放下。”
虞燼:“滾吧。”
男人將衣服披在她的身上,漫不經心道:“你想害死她嗎?使用神火確實會預支她的修為和壽命,但血池一個月最多只能泡一次,她一下子承受不了這么多精血,再多泡幾次,血池對她的作用就不大了。”
虞殃猛然收手:“你要——”
虞燼低頭看了眼她的容顏,笑了起來,“你們倆長得一點也不像,她真是你女兒?”
她纖長的睫毛輕輕顫抖,白皙的脊背呈現出優美又脆弱的弧度,宛如一只折翼的蝴蝶。
她醒了。
虞燼彎唇笑道:“醒了?那好辦了。”
“陛下……”她還沒搞清狀況,緊接著睜大了眼睛,額頭上迎來溫涼的觸感,長燼帝君笑道:“還行,沒有那么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