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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回我在課上抄經文被她們看見了,于是她們委婉地問我能不能給她們送幾副字,我撓著頭說可以,然后不知道怎的學院掀起了一股練字的風氣,而且虞都最近多了個生意鏈——公主親筆字畫,走過路過不能錯過!
我:“……”
心情復雜,好想收版權費。
我放學后照常去見長燼帝君,卻發現大殿上還有一道身影,竟是東皇和云中君。
東皇道:“陛下,昆侖有密信傳來。”
長燼帝君把玩著手中的玉尺:“哦?”
東皇沉聲道:“三年……北境下了三年的雪了。”
三年大雪,三年寒冬,三年無夏。
長夜將至。
第43章 虞燼大笑,“你想喊她母后嗎?”……
北境下了三年的雪了。
那里已經不適合凡人居住了, 北境的凡人們紛紛遷往小世界,現在還守在那里的只有昆侖的劍修們。
要抵御嚴寒就得修陣法,要修法陣就需要火石, 昆侖掌門向南境帝君飛書傳信, 希望能得到南境的支援, 他們這回要建的陣法將是有史以來最龐大的一座陣法, 大到能夠覆蓋整個北境。
此番負責兩境合作往來的是云中君, 云中君司掌南境福厄財道, 一舉一動皆能影響南境國運, 他是最適合的人選。
云中君將奉命前往北境共議長夜之事。
長燼帝君把我招到王座邊上,東皇與云中君相繼告退, 我那副憂心忡忡的模樣逗笑了帝君, “你擔心什么?還沒到世界末日呢。”
“陛下!”他為什么這么悠閑, 長夜快來了啊, 神侍們都急得下神諭了, 再不做點什么大家都得玩完。
長燼帝君笑道:“你想當救世主?”
我一愣:“不想……”我只想混日子而已,沒有什么遠大的目標。
我轉念一想好像確實輪不到我擔心,我要修為沒修為要謀略沒謀略, 世界末日了其實我只在最開始慌了一小會,后來我仔細一想其實沒什么好擔心的。
世界還能茍五百多年呢,五百年后世界還好好的呢。
這么一想我又心安理得了, 長燼帝君懶洋洋地坐在王座上,他的腳下是成堆的信件, 來自東西北三境甚至魔域, 想來四境之主也不是這么好當的,就我的觀察來看,我爺爺每天過得比昏君還昏君, 他這樣能治理好四境就怪了。
還好他拳頭夠硬,不然其余三境早反了。
我坐在他腿上想事情,不知道五百年前的這次長夜是怎么渡過的,但可以確定的是世界沒有毀滅,長燼帝君捏了捏我的肚子,我吸了吸氣,不讓他捏,他笑了起來,“你去過畫里了?”
我點了點頭,被他弄得有點癢,忍不住皺起眉頭瞪他一眼,這狗皇帝,把我當什么了,手感很好的抱枕嗎?
“見到誰了?”
他的頭發落在我的臉上,癢癢的,我掰著指頭報菜名似的說道:“我見到了祖爺爺和祖奶奶,就是不知道是哪一輩的,祖爺爺有虞止水還有虞無名,祖奶奶有虞晚霜……”
長燼帝君打斷我:“你見過虞無名了?”
我覺得他的反應有些奇怪,但還是點頭,長燼帝君趴在我肩頭低笑了會兒:“你覺得虞無名怎么樣?”
我老實回答:“祖爺爺人很平易近人,脾氣看著很好。”
長燼帝君:“哈哈,平易近人!有意思!”
老實說,我一直有點怵自家人,無論是父君還是長燼帝君甚至虞止水之類的,他們的性格都稱不上好相處,但我又覺得他們對我挺特別的,這并非自以為是,而是我在與他們的相處中隱隱感覺到的。
虞家的這幾個男人看不起所有人,或許能入他們眼的只有自家人。
長燼帝君讓我給他念信,我隨便挑了幾封給他念,我從他身上下來,蹲在地上撿信,我打開一封信有些微微發愣,信上的筆鋒很凌厲,也很熟悉,打開仿佛能聞到撲鼻的梅香——北境來信。
微生弦經常給我寫信,我在還沒學會走路的年齡就與他定下婚約,他與我年齡相仿,我還在牙牙學語的時候他就開始學劍了,微生弦很少與我分享他學劍的事情,我后來才隱隱反應過來可能是因為他不想傷到我的心,畢竟南境三公主是四境聞名的廢物。
微生弦每年都給我送生日禮物,有一年他給我送了昆侖雪山特有的一種雪晶石,我沒有仔細看他的信件,收到禮物就把雪晶石隨手往寢殿里一放,我大半夜被活活凍醒,發現寢殿里已經成了冰天雪地,而那塊雪晶石已經融化地只剩一小塊結晶。
大司命救回我后我病了一個月,等病好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寢殿門口堆滿了微生弦的信。
他不知怎么知道了這件事,十分愧疚,我給他回信自己已經好了,微生弦依舊每日給我寫信,玄鳥每日從北境飛往南境,我也因此知道了微生弦的日常,他每日辰時起來練劍,與同門切磋,巡視雪山法陣,北境氣候惡劣,修為低者無法生存,我問他是不是北境每個人出門都要穿很多衣服,微生弦回信說無需如此,修士只需修出心火便可短暫抵御嚴寒,他們這里火石格外珍貴,每年都要從南境大量采購。
我不經常給微生弦寫信,其一是因為我覺得我的日常沒什么好說的,其二是因為我在皇宮過得挺開心的,對我來說比素未謀面的未婚夫更重要的人與事多了去了,因此我會回微生弦的信,但不是每封都回。
這封信讓我想起了微生弦,同樣的筆鋒同樣的梅花印記,不同的寫信人。
落款:微生濋。
云中君將在三日后前往北境,他在與東皇清點火石的數量,見我來男人表情沒什么變化,一貫的俯視視角,眼底帶著幾分輕慢。
我已經習慣這個男人看不起任何人的樣子了,從前父君每回上朝他都一個人站在一旁,憑實力孤立所有人。
云中君其人有三不喜,其一不喜不潔之物,其二不喜蠢笨之人,其三不喜三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東皇最先作出反應,他言辭禮貌,對憑空冒出來的公主也能以禮待之,“您想要什么嗎?”
我有些不習慣東皇這副對待陌生人的態度,我吸了吸鼻子,東皇大人五百年后你可是我的第二個爹,我可是從小就跟在你身后的。
“能不能給我幾顆火石?”我小聲要求道,心中忐忑,也不知道自己的要求能不能被滿足。
云中君看向我:“您要這個做什么?”
我:“我想練習御火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