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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亂動。”長燼帝君懶懶道,我在他懷里熱得一身汗,偏偏他自己一點反應也沒有,瞇著眼似睡非睡,我額頭上有汗流下,后背黏糊糊的,已經被汗濕了,長燼帝君打了個響指,手掌覆蓋上了一層薄薄的水膜,水膜冰涼舒適,貼在我的背上,他的力道不大,像在給小動物按摩,我舒服得瞇起了眼,不知不覺有了困意。
我隱隱約約似乎聽到了交談聲。有人在說話。
“陛下。”離殊尊者道,“您要立后了嗎?”
長燼帝君:“哦?你怎么看出來的?”
離殊尊者看了眼依偎在帝君臂彎里睡容甜美的少女,他沒有看錯,這孩子和南境皇室僅剩的這兩個男人流著相同的血,她來自哪里?父母又是誰?
按照伏天氏的慣例,長燼帝君應該娶自己的姐妹為妻,但他殺光了所有兄弟姐妹,只留下了哥哥和妹妹的孩子,離殊尊者最開始以為他留下這孩子的命是打算讓他繼承自己的神火。
長燼帝君和廣明帝君的血脈都不夠純凈,因此他們只能靠弒親繼承火焰,虞殃是罕見的純血,可惜他沒有姐妹,如果他能誕下一個純血的孩子,那么他們兩個就能擺脫弒親的命運。
虞曦的出現打破了僵局,伏天氏本來快在這對父子的手上滅絕了,但長燼帝君竟然帶回了一個有著伏天血脈的女孩。
離殊尊者觀察了一段時間,得出結論,這孩子能夠改變這對父子的命運。
他們原本注定孤寡至死。
離殊尊者道:“若是要立她為后,恐怕要等她先經歷成年禮,她的年齡還是太小了……而且性子過于綿軟,恐一時接受不了這種事。”
長燼帝君唇角上揚,終于忍不住大笑出聲,離殊尊者望著他,面容平靜,沒有說出接下來的話。
虞燼的血脈不夠純凈,他的壽元所剩無幾,等他死后他的皇后會成為太子的皇后,比起他和虞曦,離殊尊者更看好太子和虞曦。
不過這種話他不會說出來,現在皇位上坐的人是長燼帝君,那么皇后也只能是他的。
東君表現得太明顯了,她對這孩子非同一般的熱切,甚至對陛下隱隱產生了些敵意,她更希望兩位純血的結合。
離殊尊者并不在乎這些,在他看來虞燼活不了多久,他的皇后遲早是太子的皇后。
兩者沒有什么區別。
圣者忽然想起了少女身上的一些熟悉感,這孩子似乎認識他?
她是從哪里認識的他呢?
這孩子渾身上下都透著他的影子。
這女孩出現得太巧了,但他們也沒有時間去計較太多了。
長燼帝君懶懶地拍了拍少女的背,讓她睡得更沉些,“皇后?呵呵。”
他沒有正面回答圣者的問題,但圣者也聽出了言外之意,他并不反感這個少女成為他的皇后。
圣者淡淡地想著,或許這是伏天氏刻在血脈里的吸引,他們這一族人極度排外,能入他們眼的只有本族人,代代內部通婚使他們的性格被塑造得越來越極端。
相似的血脈本就對他們有著致命的吸引。
他們看不上外部的人,卻會為同血緣者折腰。
早在四千年前這簇火焰被重新點燃的時候,血緣的糾纏就已經成了注定。
第45章 “陛下,您要長命百歲。”……
我最近在躲著狗爹。
任誰每天被鞭策被言語辱罵都不會想繼續的, 我趴在榻上打瞌睡,昨天晚上被狗爹強行留在他的寢殿里熬夜學習,他非要我學會御劍, 但我就是學不會, 不僅學不會還對劍一竅不通。
如果按難易程度來看的話, 御劍應該屬于每個修士踏入修途最基礎的一課, 無論你是不是劍修都可以學御劍,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有錢坐界船出行的。
插一句嘴, 其實也不一定非要是御劍, 騎個掃帚也不是不行,只是經過這么多年的試驗證明還是劍最方便, 還耐用, 最重要的是, 很拉風。
太子殿下的原話是:“把這個學會, 起碼遇到危險的時候你能跑, 不然你只能站在原地等別人殺。”
我:“要是我一直學不會呢?”
虞殃冷笑:“給我練。”
只要學不死,就往死里學。
我“哇”的一聲就哭出來了,這狗男人到底知不知道天才與庸才是有隔閡的, 我最討厭跟天才做朋友了。
除了御劍還有別的跑路法術,比如說五行遁術,他第一個讓我學火遁, 反正我只會玩火,然而天賦這種東西真的是看人的, 我學了幾個晚上后只把自己累到了, 進度一直停留在入門階段。
我累得不行,太子殿下陰晴不定地望著我,他不知為何對把我武裝起來格外執著, 給我找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冷門法術,然而他沒料到自己的女兒竟然真的能廢物到這種地步,干啥啥不行學啥啥不會。
我覺得再這樣下去我爹要動殺心了。
哇啊啊爹不要為難女兒了,五百年后的你都認命了。
太子殿下不會認命,他一向說到做到,我宛如一條耗盡力氣的咸魚般安詳地躺在地上,虞殃往我臉上貼了道符,我眨了眨眼睛,“這是什么呀?”
虞殃:“你的經脈比尋常人要堵塞,所以存不住東西,這個能幫你疏通經脈。暫時的。”
我安詳地等著符紙起效,過了一會兒,我睡著了,然后被人強行弄醒,虞殃盯著貼了一腦門符的我,縱是太子殿下這般人物也預料不到怎會有人貼了這么多靈符竟然一道靈竅都沒開。
我睡醒擦了擦嘴巴:“好了嗎?”
虞殃:“……繼續。”
我癟癟嘴:“好吧。”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太子殿下在我身上試驗了十八般方法,愣是一點效果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