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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燼帝君親了親我的指尖,他親吻的時候頭發披散下來,遮住了半邊臉,他的臉色自從上次失血過多后就一直維持著慘白的狀態,我能感覺到他的精神很不穩定,因此他有時對我做的一些冒犯的舉動我都盡可能地忍受著,即使是與他接吻,即使是與他同床共枕。
“陛下,不要難受了呀。”我輕輕地說道,自從與大司命對話之后我其實隱隱明白了一些事情,只有純血才能徹底鎮壓神火,而我與父君都是純血,因此父君活了五百多年,而我從未感受到痛苦。
是不是正因為我的血脈足夠特別才會感覺不到痛苦?才會讓長燼帝君對我做出這樣的行為。
我為他找著借口,可能是因為我是純血,而他的血統又不夠純凈被神火折磨,因此他想要靠近我,這樣可以不用那么難受,因此這些行為都不是他自愿的……
“嗚……”
我渾身發軟地靠在他的胸膛上,緊抿著唇不肯松口,我失神地望著天花板,身體又軟又燙,他今夜比往常更兇猛,撫遍了我身體的每一寸,我渾身都在戰栗,我恍然間想到了一件事情,歷史上的長燼帝君有皇后嗎?
我不愿去深想我們之間的關系,僅僅是思考就讓我感到一陣恐懼,這太可怕了,我們正在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可怕了。
我茫然又無措,不知道該怎么處理與他的關系,我想父君了,天橫帝君一定能幫我解決任何難題的。
不知道父君怎么樣了……
我疲憊地睡了過去。
……
虞都最繁華的街道上,綠裙少女停在了一家脂粉店前,她好奇地拿起一盒胭脂,老板熱情地與她介紹,她耐心地聽著,然而當老板再次抬頭的時候面前已空無一人。
太淵學院門口的兩只石獅子發現了這名綠裙少女,黑獅子道:“小姑娘,你不是學院的人,你是來做什么的?”
年紀最大的白獅子瞇著石眼看了她半天,“這丫頭長得有點眼熟啊。”
綠裙少女道:“我來找人。”
黑獅子道:“你找誰?”
綠裙少女道:“他是……”
少女的神情突然一頓,她的余光滑過角落里的一縷紅發,那抹赤紅仿佛只是一道幻覺,自從神樹被毀后她就沒有再聯系過他了,他們暫時失去了對他的掌控與他的蹤跡,是繼續尋找這個擅自篡改命運的人還是去重新控制神火侍者?
少女有了答案,神火侍者不能失控,他們要重新將他控制起來。
石獅子疑惑地吐了朵花出來,面前哪有什么綠裙少女,只有飄散的花瓣與綠葉。
黑獅子跟白獅子閑聊:“你聽說了嗎,陛下要立后了。”
白獅子道:“我見過皇后娘娘呢,真是個可愛的小姑娘,味道和太子殿下很像。”
黑獅子道:“最近是不是一直沒有看到太子殿下?”
白獅子道:“是的呀,不知道太子殿下去哪里了,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可真像,他們是兄妹嗎?”
黑獅子道:“我記得陛下沒有女兒呀,七公主也沒有生女兒,她是誰?”
白獅子懶洋洋道:“算了算了,這不重要,陛下繼位七年了也快到頭了,希望等太子殿下繼位不要把我們拆了……太子殿下?”
石獅子同時看向學院門口的黑衣男人,他神情肅殺,只背了一把長劍,目光沉沉地望向銅門深處。
第54章 命運無法更改,你我皆是局中人。……
我與微生濋成婚時的陣仗不可謂不大, 可是與這場婚禮一比似乎又落于下風了,這段時日來自三境的賀禮源源不斷地被進貢到皇宮來,帝君上朝時將我帶在身邊, 他旁若無人地與我親密, 我總是招架不住, 我有時望著他的側臉恍然間仿佛看見了五百年后的天橫帝君。
“公主殿下。”東皇望向坐在長燼帝君身側的我, “西境皇室送來了一些靈寶, 您要去看看嗎?”
長燼帝君把玩著我的頭發, 頭也不抬道:“你叫她什么?”
東皇沉默了會, 再次開口道:“皇后娘娘。”
長燼帝君大笑。
我在皇宮中甚至見到了魔域的人,為首的魔尊見到我十分興奮, 他身邊還跟著個人, 一襲樸素的灰衣, 雙目無神, 竟是徐有常。
魔尊對我很殷勤, 張嘴就來:“我當時就知道陛下對您不一般,果然,公主哪能算最尊貴的女人, 只有陛下的皇后才是四境最尊貴的女人,嘿,我就說我沒喊錯吧, 皇后娘娘。”
這群魔頭沒臉沒皮慣了,倫理道德根本無法約束他們, 他們不似其余三境的人對長燼帝君“娶自己親女兒”這種行為唾棄甚至痛罵, 他們壓根就不覺得這是什么大事。
徐有常一直跟在魔尊身邊,魔尊確實有把我當時的話放在心上,他給徐有常找了個算數的活, 現在這個瞎子是他們魔宮的賬房先生,魔宮這群魔頭們群毆打架很厲害,但要動腦子的活不太適合他們,他們經常拆家又不懂理財,導致魔宮支出大于收入,于是徐有常這個外地的瞎書生成為了魔宮的第一任會計。
用魔尊的話來說,他們這次來是來吃喜酒的。
“公主殿下。”徐有常跟我打招呼,“你過得好嗎?”
我抿唇道:“……還好。”
徐有常微笑道:“殿下有仁愛之心,這很難得,伏天氏鮮少有殿下這般人,殿下的存在是天下人的幸事。”
我:“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公主,不能影響這么多。”
徐有常好脾氣地笑道:“您過謙了。”
“公主殿下。”徐有常沒有像那群魔族一樣改口喊我“皇后娘娘”,不過也是,他也是才知道的我的身份,“我特意請求魔尊帶我來見你一面,是有一句話想要送給你。”
“什么話?”我問道。
書生悠悠道:“世間因果,千變萬化,牽一發而動全身,望君謹之慎之,切勿貪之。”
我怔然地望著他的背影,大司命來找我時還沒回過神來,大司命牽著我去換上了嶄新的嫁衣,我恍然間想起了自己與微生濋的那場未完成的婚禮,那時也是他牽著我去換上我的嫁衣。
我如提線木偶般換上赤紅的嫁衣,男人幫我挽起長發,笑著說道:“您這樣很美。”
我無動于衷,他最后為我蓋上了蓋頭,我的視線陷入了一片赤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