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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先做朋友,再做兄妹。
至于我為什么這么親近虞舟那還不是因為他是我老鄉嗎。
我有些好奇從前這兄妹幾個的相處,虞舟現在不在,我唯一能詢問的只剩下面前的人了。
我清了清嗓子,決定主動搭話,雖然看樣子我跟以前的虞憫關系不是很好,但一家人哪有什么隔夜仇,而且我們家就剩我們幾個了,哪有什么記仇的道理。
我剛勸好自己就聽見虞憫冷冷道:“你是不是舍不得見太子淵不好。”
我:??
老哥你在說什么呢。
見我沉默虞憫表情更冷酷了,“在西境待了三年,我看你真把自己當成那個鳳皇的女兒了,你不要忘了自己是南境的公主,西境遲早敗在我們手下,你要做好見到太子淵人頭的打算。”
“皇兄。”我沒有因為這話而氣惱,反而問他:“你在生氣嗎?因為我當了三年的西境公主,喊了西境太子三年的‘皇兄’嗎?”
虞憫不語,我試探著牽了牽他的手,他手掌修長又冰涼,和他爹截然相反,他爹渾身上下哪里都是燙的,虞憫垂眸望著我們牽在一起的手,我軟聲說道:“哥哥,你很討厭我嗎?”
虞憫的手猛烈地抽動起來,他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他猛地甩開我的手,我不依不饒地繼續抓住他的手,我一定要問出個答案來,免得以后老是被他抓到恐嚇。
于是接下來的場景變得有些奇怪了,我的心中產生了一種詭異的成就感,我似乎是第一次在和虞憫的相處中占上風,我以前應該一直是被欺負的那個。
其實只要掌握了弱點,虞家的男人都很好對付。
我抱著他的手臂軟軟地撒嬌,“哥哥,你以后不要這么兇了好不好?”
虞憫盯著我搭在他手臂上的手,他最終默認了我抱住他,他抿著唇不語,我趁熱打鐵,“哥哥,我忘了很多事情,你可以講給我聽嗎?”
我等了好久才等到虞憫的聲音,他低聲說道,“你想知道什么?”
我剛張了張嘴就聽到了另一道聲音,“公主殿下。”
大司命插入我們之間,他略帶驚訝地望著我們抱在一起的手,很快低眸笑道:“它在找您。”
我松開抱住虞憫的手,一只大白貓“喵嗷”一聲撲進我的懷里,“邦邦邦”地給了我兩拳,我眼淚汪汪地抱住它,它朝虞憫呲牙咧嘴,又朝我哈氣,我抹了抹眼淚,“逆子!”
大白貓又揍了我一拳,它霸占著我的懷抱,不準我看別人,我掂量了一下這祖宗的重量,看來我不在的這七年它過得還挺不賴,這重量都快趕上它小弟雪狼的一半了。
我光顧著哄自己鬧脾氣的逆子了,沒注意到一旁虞憫的表情越來越可怕,我狠狠親了口大白貓毛茸茸的貓臉,“大司命,這些年都是你在替我照顧他嗎?”
大司命微笑著點頭,雖然我什么也不記得但我還是朝他感激道:“謝謝你。”
“公主殿下。”大司命表情微妙地看了眼我的腦門,我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哦……這個是哥哥給我的護身符。”
嗯,與虞天師出品,驅魔版黃符。
虞憫一下子松手,他冷冷地掃了眼大司命,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了。
我:“他……也在鬧脾氣嗎?”
大白貓鬧脾氣就算了,它都七年沒見我了,老哥你鬧什么脾氣。
大司命微笑:“不用管他。”
我“哦”了聲,覺得這兩個人不像皇子和臣子的關系,不知道我有沒有感覺錯,大司命看起來對誰都很溫和有禮,但我覺得即使是虞舟和虞憫他也沒有很放在眼里。
南境的神我基本混了一個臉熟,這些天我得最多的就是東皇和大司命還有云中君了,東皇很忙我見得比較少,云中君我偶爾見一兩面,雖然只有一兩面,但是他對我的態度和虞憫一樣也很怪,莫非我從前當南境公主的時候其實人緣很不好?
唉,沒想到只有大司命才是對我最友好的神。
“昨日,陛下和鳳皇在蜃水交手。”大司命悠悠道,“陛下憑借神火占了上風。”
我的手掌一下子握緊,大司命繼續道:“鳳皇受傷敗退,群妖激憤,此役西境敗。”
父君沒有跟我說這件事……
大司命看向我:“公主殿下,即使您關心鳳皇的安危,也請盡量不要在陛下面前展露出來,不然您無法想象陛下能做出什么來。”
“我……”我本想辯解,但似乎毫無意義。
大司命幫我揭下額頭上的黃符,語氣淡淡,“臣已查明,酆都七公主潛伏在虞都,您不用擔心,臣會幫您解決她的,至于您的未婚夫——”
他頓了頓:“您曾經的未婚夫,您也不用太在意他們,你們的婚約早已作廢,您想嫁給誰都是您的自由。”
大白貓舔了舔我的手心,“喵喵喵”地叫了幾聲,我望著輕飄飄掉到地上的黃符,低聲說了句“哦”。
……
我在皇宮亂逛的時候無意間闖進了一間靜室,靜室里空空蕩蕩的,只有墻上掛著許多畫,我好奇地走近,發現這些畫像上都有一道頭戴冠冕的人影,人影面容各有不同,相同的是都穿著龍袍,袍子上繡著五爪黑龍。
我盯著盯著就入神了,等我再次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竟然出現在了一間竹屋前。
我猶豫了會推開竹屋的門,里面沒有人,只有一張床和一張桌子還有兩個椅子,地上鋪著幾個草團,我坐到床上去,覺得腦中仿佛有什么場景一閃而過。
忽然,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白衣少年走了進來,他容貌俊秀,皮膚白皙,眼角有一顆淚痣,我慌張地準備起身,誤闖別人家可不太好,但白衣少年仿佛認識我一樣罵罵咧咧地坐到草團上,“小廢物,你怎么才過來?”
白衣少年毫無形象地坐在草團上,他理直氣壯地命令道:“給我倒水。”
哇這人誰啊……
雖然如此,我還是禮貌地給他倒了杯水,畢竟我現在在別人家里……不對,我是怎么來這里的來著?
接過我的水白衣少年變本加厲地提要求:“過來,給我捶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