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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一股溫柔的力道牽扯著掉進(jìn)了一片滾燙的火海,但奇異的是火海沒有傷害到我, 我的身體和靈魂仿佛分成了兩半,我閉上眼睛,再次睜眼的時候火海消失了,我站在空蕩的宮殿里。
“父君?”我喊了幾聲無人回應(yīng),猶豫了會繼續(xù)在宮殿里走了下去。
我看到了一對男女,男人一身黑衣五官出眾,女人躺在榻上神情憔悴,明明我站在他們的身后,可是卻沒有人注意到我。我盯著那個女人的臉忽然心頭一跳。
她的眉眼和父君很像,這一對男女的眉眼都極為相似。
我想起了虞止水的話,對這個女人的身份已經(jīng)有了猜測。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我都待在這對男女的身邊,我了解到男人是南境的太子,女人是南境的七公主,他們的父君也就是現(xiàn)任南境帝君是廣明帝君,廣明帝君下令讓太子和七公主成親,他讓七公主盡快誕下一個孩子。
廣明帝君是個殘暴的帝王,他的后宮有許多嬪妃,但不知為何他的妃子很少有活得長的,宮里經(jīng)常無緣無故出現(xiàn)許多具焦尸。
太子是七公主的長兄,他下面還有六個弟弟妹妹,七公主是他最小的妹妹,太子和七公主同父異母,但兄妹兩人感情很好。
七公主不敢反抗父親,她只好嫁給了自己的哥哥。
七公主有過兩個孩子,但都沒有活下來,她第三次懷孕終于誕下了一個健康的孩子,這孩子一出生就被發(fā)現(xiàn)是純血。
廣明帝君喜出望外,他特意來看自己的外孫,沒有給自己因為生產(chǎn)而虛弱的小女兒多余的眼色。
有了這個孩子后廣明帝君沒有再讓七公主懷孕了,七公主不是經(jīng)常見到這個孩子,他大多數(shù)時間待在廣明帝君身邊,太子不喜歡這個孩子,他想帶著七公主逃跑,七公主沒有見自己的孩子幾面就被太子帶著逃離了南境。那個孩子七歲的時候見到了被救回來的太子和七公主。
太子渾身是傷地抱著奄奄一息的七公主,他們舍棄了一切出逃但依舊無法擺脫伏天氏的命運,一個沒有庇護(hù)的、還不夠強(qiáng)大的伏天血脈是如此的珍貴,即使他們已經(jīng)足夠小心了但還是被發(fā)現(xiàn)了身份,這世上從來不缺貪婪的人,更何況他們擁有那樣珍貴的血脈。
廣明帝君大笑:“你能逃到哪里去?”
從那之后太子再也沒有離開過南境了。
七公主誕下的那個孩子很快就展現(xiàn)出了驚人的天賦,廣明帝君給他找了最好的老師來教導(dǎo)他,廣明帝君給他取名叫虞殃。
看到這里我忽地心中一抽,我看著這場不知是真是假的幻象中的男孩,太子很不喜歡他,經(jīng)常讓他在外面罰跪,不允許他見自己的母親,他每天的日常就是修煉、修煉還是修煉。
他的修為進(jìn)步得很快,但太子依舊不喜歡他,廣明帝君也嫌他修煉得太慢了,他只要有一點犯錯就會被太子在外面罰跪一整天。
七公主從外面回來后就落下了病根,她死在一個冬天,那天太子破天荒地允許他去見自己的母親,他在病床上見到了臨終前的母親。
七公主第一次喊道:“殃兒?”
這對母子見到了生命的最后一面,七公主輕輕地摸了摸他的頭,緊接著閉上了眼睛。
很快太子也失蹤了,他不會再見到這對經(jīng)常懲罰他的父母了。
虞殃第一次見到虞燼是在廣明帝君最后一次召他過去時,虞燼是廣明帝君第六個孩子,他殺死了所有兄弟姐妹最后也殺死了自己的親生父親。
他登基后虞殃就成為了太子,他也成為了長燼帝君。
我怔怔地望著那道黑袍玄冕的身影,他懶洋洋地坐在王座上,神情怠懶,“怎么,封你當(dāng)太子還不高興?”
男孩面無表情:“我會殺了你的。”
虞燼倏然大笑:“我等著。”
時間一晃就過去了許多年,當(dāng)年的小男孩長大了,而他名義上的父親長燼帝君也成為了四境之主,長燼帝君殘暴瘋狂的名聲響徹四境。
長燼帝君幾乎征服了四境的每一個角落,他在位時四境只有一位主人,這一天他帶回了一個女孩。
那個女孩自稱來自五百年后,她的名字是虞曦,她說她是虞殃的女兒。
看到這里我的大腦仿佛被一道閃電擊中,意識瞬間從他人的記憶中抽離,我捂著腦袋蜷縮在男人的懷里,他托住我的背,嗓音低沉,“想不起來就算了,這些記憶從來都沒有消失過,一直都在。”
我白著臉趴在他的懷里,“虞燼……死了嗎?”
我從他的臉上看出了答案,我腦袋一抽一抽地疼,我動了動嘴唇,嘗到了微咸的味道,是…是我哭了嗎?
虞止水沒有騙我,可是我和虞燼又是什么關(guān)系呢?
我抿了抿唇,小聲地開口道:“父君,我、我的母親是誰呀?”
這個問題天橫帝君卻沉默了許久,他久久地沒有開口,我摸著心口,“剛才……剛才我看到的是您的記憶嗎?”
天橫帝君望著我:“虞曦,虞燼五百年前就死了,你是東君用禁術(shù)創(chuàng)造出來的,她也因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我剛才看到的的確是天橫帝君的記憶,他將自己的記憶給我看,我知道了他曾經(jīng)的過往,他暫時無法幫我恢復(fù)記憶,既然如此,那就讓我從他的記憶中填補自己的空白。
我是南境大祭司因為未知原因創(chuàng)造出來的,他沒有扶養(yǎng)我的必要,但他依舊給予我寵愛,甚至庇護(hù)我平安長大。
我悶悶地將腦袋低下,腦子嗡嗡的響個不停,我這段時間接收到的信息對我來說有些過載了,虞燼、我的身世、神火、五百年前……
我迷茫地抱住自己的膝蓋,如果我不是虞殃的孩子,那我存在的意義到底是什么呢?那個東君為什么要創(chuàng)造出來我?
我忽然想起了剛才看到的記憶,我吸了口氣,緊張又小心地偷瞄了眼天橫帝君,他和記憶中的那個男孩那個少年差別極大,如果不是知道那是他的記憶我都不能把他們當(dāng)成一個人。
虞殃是虞小七和她哥生的孩子。虞止水的話又回蕩在腦海里,我輕輕地握住父君的手,“父君,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呀?”
明明我都不是你的女兒。
“呀!”我忽然捂著腦門,委屈地瞪著他,他收回敲了敲我腦殼的手,“你現(xiàn)在是南境公主,是我的女兒,沒人能動搖你的地位。”
只要天橫帝君還在一日,虞曦就永遠(yuǎn)是他最寵愛的小女兒,沒人敢傷害她,她可以永遠(yuǎn)高高在上,永遠(yuǎn)天真快樂。
這是這個男人對我的承諾。
一位帝王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