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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左右搖擺險些忘記正事,“哦……我知道了……”
大司命道:“大殿下昨日來找我詢問您這幾日的行蹤,我告訴他您這些時日都待在皇宮,待在陛下身邊?!?
我懵然,老哥你問這個做什么?難不成還怕你妹跑了不成?
大司命定定地望著我,像是終于反應過來什么似的輕笑出聲,“公主殿下,您不用害怕,伏天氏歷代皆是內部通婚,但您是陛下的皇后,陛下死后按理來說您應該嫁給陛下的長子,您不用這么害怕,沒人會質疑您的身份的。”
我忽地后退幾步,睜大眼睛看他,聲音顫抖:“陛下……哪個陛下?”
大司命微笑:“自然是您的第一任丈夫?!?
我的腦子“轟”的一聲炸了,“你、你記得?”
大司命道:“看來您已經知道了,那就不需要我過多地解釋了,長燼帝君才是您的第一任丈夫,那時您是他的皇后,而陛下是南境的太子,陛下殺了您的丈夫后才登上皇位,公主殿下,您剛剛被帶回南境皇宮的時候我還不確定那個孩子就是您,但現在看來果然是您?!?
他克制地笑了笑,伸手撥弄了一下藏在袖中的骰子,“十幾年來您什么都不記得,陛下也確實是在把您當女兒扶養,但現在,我就不確定了。”
我心亂如麻,腦子亂糟糟的,大司命悠悠道,“您現在要去見陛下嗎?”
……他說的是哪個陛下?
我麻木地點頭,他微不可察地點點頭,為我帶起了路。
第79章 當大司命提出帶我去見陛下的……
當大司命提出帶我去見陛下的時候, 我險些沒有分清他說的是哪個陛下,他帶著我去了一間靜室,一間我沒有去過的靜室, 出現在我面前的是一幅空白的畫卷, 上面什么都沒有。
“公主殿下?!贝笏久朴频?, “長燼帝君死前曾經留下過一魂一魄, 但在他死后那一魂一魄也隨之消失了, 并不是每個伏天氏族人都能留下殘魂維持數百年的, 像止殤帝君與霜華帝君那種情況屬于少數, 抽出一魂一魄是為了防止伏天氏血脈轉修鬼道,并不是為了給他們多余的選擇?!?
他微笑道:“一旦以殘魂形式在畫中世界存活, 那就永遠無法脫身, 無法離開這方寸之地, 他們即使還茍活著那也是借助了畫中世界的神異, 一旦離開畫中世界, 過不了多久就會徹底魂飛魄散。因此大多數伏天氏的血脈身隕后,他們寧愿選擇魂飛魄散也不愿意被困囚籠,公主殿下, 您覺得陛下會選擇哪種呢?”
“父君……”我艱難又茫然地開口道,“父君就算死,也不會這樣活的?!?
從我見到那個男人開始, 我就知道他是這樣的人,他絕不會允許自己被困在方寸畫界的。
長燼帝君——也是這樣的人嗎?
我以前和他到底是怎樣的關系?我們……是夫妻嗎?他是我的丈夫?可是、可是他難道不是父君的父親嗎?
我怎么會和父君的父親是夫妻?
這混亂的關系讓我頭皮發麻, 大司命將手伸進畫中, 取出了一個盒子,他打開盒子,里面放了一個小巧的物品, 他語氣淡淡道,“陛下給您留了點東西,我幫您保管了五百年?!?
看到盒子里的東西時我渾身都僵住了,那是一個鳳璽,我幼時在父君的書房里見過,但父君書房里的鳳璽和玉璽一樣經常被他拿來墊桌腳或是砸人,而這個鳳璽和我幼時見的有些不一樣,它的底部刻著我的名字,大司命將它交給我。
“公主殿下,這是陛下留給您的?!?
五百年前,我的確是長燼帝君的皇后。
“嗯?”黑袍男人斜靠在榻上,懶洋洋地望著我,他的衣襟沒有系好,半邊胸膛裸露在外,整個人透著一股矛盾又輕狂的氣質,他的手上戴著枚玉扳指,暖玉質感滑膩,男人幽黑的眼瞳一瞬不瞬地注視著我,還有侍立在我身后的大司命。
大司命垂眸望著遠方,“陛下,公主殿下想見您?!?
我像是終于反應過來,小幅度地挪動了一下,坐進了男人的懷里,虞殃眉毛微挑,我抱住父君的腰,他捉住我的手,我極輕地吻了吻他的唇,男人的氣息瞬間加重了許多。
大司命依舊沒有抬頭看我。
“父君,您能答應我一件事嗎?”我蜻蜓點水般的吻了他的唇后就別開臉頰,他捏住我的下巴不讓我扭頭,我聽到身后傳來大司命的聲音。
“陛下,公主殿下,臣先告退了。”
父君沒有理他,他斂了斂眸,神情淡漠地拂袖離去。
他一走我就被男人按在了榻上,我嗚咽著別過腦袋,衣襟微敞,胸前一陣涼意,他吻著我的脖頸,喉嚨里發出低低的笑聲,“想要什么?”
我勉強找回些許神智,“父、父君……”他撫摸著我的脊背,從尾部緩慢攀到肩胛,手掌摩挲著我的腰肢,熱意由外到內,我斷斷續續道,“您能不能幫我……嗚……幫我救個人……”
我總算得以喘氣,抱著胸口渾身發軟地靠在他的懷里,我咬著唇說道,“他叫莊生,應該被關在西境,他是三年前被抓的……”
男人低著頭神情在光影中有些難辨,他捏著我的手指,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我忐忑不安地等著他的答復,如果說有四境中有誰能幫我救回莊生的話,那就只有這個男人了,對了,還有——
“父君?!蔽医辜钡溃澳⌒囊粋€叫‘小禍’的人,他是伏天氏歷代的怨念形成的怨魂,他會……”
“我知道?!庇菅甑皖^吻了吻我的指尖,他握住我的十指,將它們一個一個掰開,“沒人能殺得了我?!?
我心跳得有些快,做好了他詢問的準備,然而我等了半天只等到他將我的手指掰開又合攏,我被他按在榻上又被按在軟椅上,殿內有一面鏡子,與人差不多高,我恍然間抬頭看見鏡中出現了一位少女,她雪白的胸脯上正埋著一個腦袋,少女隱忍地咬著下唇,濕漉漉的眼眸不經意地與我對上,我們同時睜大了眼睛。
我羞恥地閉上眼睛,肌膚泛起粉意,在他發動第二輪攻勢的時候連連求饒,“父君,五百年前,我們是什么關系呀?”
男人的動作停住了,似雪般的霜發掉在我的臉上,我眨了眨眼睛,覺得有些癢,其實問出這個問題我也很忐忑,但我想要知道更多的關于五百年前的事情,關于父君,關于長燼帝君……
“嗚!”我喘著氣雙手死死按進他的肩膀,我聽到男人徹底低沉下來的聲音,“五百年前,有人告訴我殺了莊生就能把你留下來,虞燼要娶你,他瘋了?!?
我腦子輕飄飄又暈乎乎地問道,“那之后呢?”
他在我額上印上一吻,“之后在你們的婚禮上,我見到了他,那時他還只能依附于你活動?!?
我忽然反應過來這個“他”是誰了,“他”是小禍,虞殃繼續道,“但現在,他不在你的體內了,七年前也是因為他你的神火才會失控,呵呵,他倒是人如其名,是個禍害。”
我眨巴眨巴眼睛,一口咬住男人的手指,他一聲不吭,只是呼吸重了許多,過了一會兒我松嘴道:“父君,我和虞燼……”
他按住我的唇,臉上的表情倏地變得有些難看,“你不是自愿嫁給虞燼的,你只當了他一天的皇后,他那個時候精神已經很不正常了?!?
我歪了歪頭,輕輕地舔了舔他覆在我唇珠上的手指,“父君,是您殺了虞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