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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生:“我給不了你答案。”
無名不語。
他在這里坐了會兒后起身,道,“這一世你親自為她改命,神樹因她而毀,因此圣者們沒有接到神諭去圍攻虞都,而虞殃也沒有因為與四境為敵而在她十八歲那年隕落,無論你的本意如何,這盤棋已經產生了很大的變化,在我看來這變化是好的,所以你不必執著于再次重啟一切。”
虞殃本該在她十八歲那年被圣者們圍攻,然后因為神火使用過度而隕落,但這一世沒有了神樹,所以也沒有了神諭,即使新的神樹已經發芽了,但新的神諭已經晚了很多年了。
虞曦上一世被重生的神火寄生,虞殃用生命給她做了最后一道封印,他知道自己死后沒人能護住她,所以干脆將精血全部給她,封印的同時為她續命,重生的神火遠沒有原本的火焰厲害,它只能依附于虞曦存活,只要它能繼續成長,它就將是虞曦的最大底牌。
到時候,無人能傷害到她。
神火需要燒東西,但寄生虞曦的那些年它燒的都是虞殃的精血,虞殃被燒了五百年才燒死,虞曦天賦差修為也差,她活不了五百年的,所以在她以后的壽命里她肯定不會受到神火的焚燒,她能平安地渡過余生。
虞殃從未要求虞曦好好修煉,她不需要活很長,也不需要很厲害,只用在有限的生命里活得快快樂樂的就好了。
北境情況簡單,微生家的人值得托付,其他境包括南境的水太深了,虞曦應付不過來,讓她嫁去一個偏遠的地方簡單地過完一輩子吧。
虞曦血脈珍貴,很多人都想要她的孩子,但虞殃不想她生育,他最后為虞曦做的事就是和神火一起封印了她的生育能力,她不會為任何人留下血脈,她只會帶著體內慢慢成長的神火渡過余生。
如果——如果真的可以這樣就好了。
虞殃幫她安排好了一切但沒有料到意外還是發生了,在她身上重生的不僅是神火,還有一個怨魂。
怨魂吸收了虞殃留下的精血,封印提前松動,虞曦尚年輕就開始衰竭。
她沒有如虞殃所期盼的那樣活到壽終正寢,她又一世早夭,就像她第一世那樣,在病床上在家人的守護下死去,但這一世她沒有家人的守護,她主動逃出了家庭,然后孤零零地死去。
莊生輕輕地嘆氣,他見證了她的每一次死亡,他明明是守護神但每一次都沒有保護好她。
他要怎樣做才能改變她早夭的命運?要逆轉多少次時光才能給她最好的結局?
蝴蝶每扇動一次翅膀都會造成不同的結果,這場以虞曦為中心的變數已經不知道牽扯到了多少人。
……
北境雪山,她似乎睡了很久,久到不知道做了幾個夢,她夢見了一個看不清臉的男人,他哈哈大笑地抱著她跳進火焰中,當她醒來時發現自己正泡在黑漆漆的藥池里。
一個青衫書生道,“小公主,你醒啦?”
虞曦低頭看了眼身下的藥池,“烏有先生,你能告訴我外面的真實情況嗎,父君他……到底怎么樣了?”
烏有先生伸手摸了摸溫熱的池水,“他還活著,戰爭還沒有結束,他就會一直活著。”
虞曦把臉埋進水里,忽然發現自己沒有穿衣服,是誰幫她換的衣服?她泡得久了臉蛋有些紅,偷偷瞄了眼青衫書生發現他的表情一成不變地溫和淡漠,他一直把她當成小孩子來看了,她若有所思地想,就算她脫光了站他面前恐怕他也會溫柔地問她餓了嗎。
烏有先生溫柔道:“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虞曦歪頭:“好多了……我昨天又暈倒了嗎?”
烏有先生:“是的呀,還好微生濋在,不然肯定要到早上我們才能發現你的情況,小公主,你得好好謝謝他呀。”
微生濋?不是微生弦嗎?
她腦子有些暈暈的,泡得久了反應能力都慢了下來,烏有先生坐在她的身旁柔和地望著她,那目光平和溫雅,像在看一花一草,又像在憐愛一只折翼的蝴蝶。
他看她的眼神真奇怪,父君為什么會把她交給這個人?
他摸了摸她的頭,這個動作應該帶了些親昵的意味,但她沒有感覺到書生對自己有別的情緒,或者說她能在書生身上感覺到的情緒都很少,既然沒有感覺,那為什么要摸她的頭呢?
她就這么好奇地望著他,一時忘記了自己的處境,但和書生待久了的確很容易讓人忘記許多東西,他太溫柔了,像水一樣,毫無攻擊性,但她不知道這水到底有多深,即使把她全身都包裹住恐怕她也反應不過來。
他們對視地久了,可能是一小會兒,也可能挺長一段時間,書生可能覺得她眨著烏黑水亮的眼睛看他的模樣有些稚氣可愛,像他教過的孩子,于是朝她微笑了一下,問道,“要我幫你嗎?”
“什么?”她懵懂地問。
“幫你提高修為。”書生耐心地答。
第85章 霜花開在房梁上,融化后順著……
霜花開在房梁上, 融化后順著木檐流下來,落在了底下兩人的頭頂,我眨了眨眼睛, 望向對面的書生, 確認了他沒有開玩笑后我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什么。
我結結巴巴了會, 臉色一下子就紅了, “這個、那個、額、但是……呀!”
我小聲地說道, “烏有先生, 你能出去一下嗎?”
烏有先生說:“好。”
直到青衫書生真的出去帶好房門我才松了口氣, 天哪這到底是什么情況?我沒有理解錯吧!
我隱隱猜到烏有先生大概是真心實意地為我著想,他答應莊生會當我的守護神, 我不太明白守護神應該是什么樣子的, 但烏有先生可是北境帝君, 我也不能太麻煩他。
我從水里起來踩在地面上, 慢吞吞地換上了衣服, 我低頭盯著自己的手心發了會兒呆,為什么我無論如何都使不出來神火呢?明明我也是神火之主。
我磨蹭了許久才從自己的房間里出來,外面除了烏有先生竟然還有一道白衣身影, 我遲疑了會道謝道:“謝謝你。”
我應該叫他什么呢?叫微生叔叔嗎?總感覺叫出口的話會怪怪的。
說實話,我不是很擅長應付微生濋這種男人,他和虞家的男人一點都不像, 和他相比我和微生弦相處都更自在些,所以烏有先生提議我和他雙修我的第一反應是拒絕。
微生濋朝我點了點頭, 臉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這個男人身上帶了些無形的壓迫感,烏有先生微笑道,“小公主, 你想恢復以前的記憶嗎?”
我的眼睛一下子睜大:“先生,你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