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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這“大麻煩”朝我玩味笑道,“你靠過來些,我告訴你我是誰。”
我內心天人交戰,最終還是該死的好奇心戰勝了其他,在我靠過去的瞬間我就被他抓住了手腕,我毛骨悚然,他貼著我的肩低笑道,“真的失憶了?身上怎么還留著我的東西?”
……什么跟什么啊。
我心底直打鼓,覺得自己做了個壞決定,烏有先生說這個男人不是壞人,但好像也沒說他是好人,當烏有先生同意他留在這里的時候微生濋和微生弦同時表達了反對,但被這位一向溫和隨意的北境帝君駁了回去。
“小公主,他與你有段淵源,你們關系匪淺。”烏有先生當時是這樣說的。
我們到底有什么淵源嘛。
我忽然一個激靈,男人把手放在了我的背上,這個動作很親密,只有父君摸過我的背。
我想逃,但不知為何身體動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男人面具下的眼睛直直地注視著我,“南境變化不大,那幾個神還是老樣子,皇帝輪流做,只要南境一日不亡,他們就不會亡,呵呵,虞殃也是廢物,竟然想到把你嫁出去,護不住你還自身難保,嘖,真是沒用。”
“不準罵父君!”我怒視他,他笑容更大了,“我就罵他,他不是廢物是什么?竟然還生了兩個廢物,我看南境在他手里真的是沒落了……”
“你!”我腦子一抽就想去捂他的嘴,但被他輕易地躲過,我的手劃過他的面具,那張空白的面具竟然輕易地被我扒了下來。
我遲疑地望著他的真容,這是張賞心悅目的容顏,幾乎稱得上俊美,他的眼瞳格外幽黑,讓我想起了父君,他握住我的手,輕輕地摩挲,微微笑道,“虞燼,記住了嗎?”
虞燼……
我像被一道閃電擊中僵在了原地,眼睛不受控制地瞪大,我睜著溜圓的眼珠子瞪他,虞燼道,“知道我是誰了嗎?”
他他他——我我我——停停停——
“公主殿下,長燼帝君是您的第一任丈夫。”
“虞燼要娶你,他瘋了。”
我頭皮發麻,腦子一下子炸開了,我如此大的反應讓男人笑了好半天,他捏著我的手指,“忘了可不行,我全都記得,你也得想起來。”
我過于震驚以至于忽略了他的動作,我聽到了呼喊聲,似乎是微生濋在喊我的名字,緊接著一道劍光劃過,白衣劍修插入了我們中間,他冷冷道,“離她遠點。”
虞燼:“哦?你算老幾?”
微生濋:“虞曦殿下,他可有傷到你?”
我麻木地搖頭,微生濋剛欲出手就被打斷,我沒看清楚他們是怎么交手的,當我再次眨眼的時候結果已經出來了,我被虞燼拎在了懷里,微生濋眸光如冰雪般寒冷,他望著我們,“……南境早已易主了。”
我還很茫然,不明白他說這個做什么,但我隱隱察覺到他是不是早就知道面具男人就是虞燼也就是長燼帝君了。
只有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都不知道我的過去和虞燼到底發生了什么,他又是怎么復活的,他——明明五百年前就死了。
五百年前的死人怎么會死而復生呢?虞無名到底做了什么?
“放、放開我。”我嗓音顫抖地說道,知道這個男人的身份后我就陷入了迷茫,說實話,我從許多人那里聽過虞燼的事情,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說法,父君不喜歡虞燼,大司命說他是我的丈夫,烏有先生說我可以相信他,我應該相信誰?虞燼到底是怎樣的人?
男人盯著我看了會,竟然真的把我放了下來,我腳尖一落地就慌慌張張地跑了,就連一旁神情擔憂的微生濋都顧不上了。
袖子里的女鬼松了口氣,這只女鬼來歷不明,被虞燼封印在這顆珠子里,他把珠子給我后似乎沒有收回去的意思,這女鬼一見到虞燼就像老鼠見了貓,比我還膽小。
我對養只小鬼沒什么意見,由于此鬼太弱導致北境目前沒一個人把她放在眼里,就連烏有先生也只是簡單地說了一句讓我小心不要被吸陽氣就沒了。
我一個人跑進了小樹林里,找了棵樹靠在上面,女鬼絮絮叨叨,“你叫虞曦?你和那個人是什么關系?你能送我回家嗎?”
“你家在哪里?”我跟這女鬼搭話,女鬼高興地差點落淚,她像倒豆子一樣說道,“我家在酆都,那里離這里有點遠,不過你要是把我放出來我可以憑借影子直接回家……”
我彈了彈珠子,“你這樣好像引誘無知凡人的惡鬼哦。”
女鬼慌張道:“我是好鬼!我從不吃人!”
我:“是你把虞燼帶進北境的?”
女鬼怯怯道:“我打不過他,他叫我把他藏進影子里帶進北境,但我把他帶進來后他把我封進珠子里了。”
怎么還哄騙無知女鬼……他也太可惡了吧……
我清了清嗓子:“你怎么穿過北境法陣的?”
女鬼老實道:“這是我的神通,我父……我爹教我的,我爹教了我們每個人一招,我比較笨,只學會了這一招。”
就是說,這只女鬼的神通就是可以穿過各種結界嗎?
“那你挺厲害的嘛。”連北境法陣都能滲透,這女鬼也沒看起來那么弱嘛。
女鬼可能第一次被人夸,眼神都亮了,她咬著發紫的唇露出了些許高興的神情,我抬頭望著前方的天空,烏有先生說北境有一個很厲害的全境法陣,一旦展開沒有人進得來,但卻被這只女鬼穿了進來,還有他們說的那個小禍的分身似乎也在這里,他們都是怎么進來的?
看來這法陣也不能防所有人。
我坐在樹下思考人生,女鬼抱著膝蓋在珠子里思考鬼生,不知何時又下起了雪,我抬頭看到了紛紛揚揚的雪花穿過透明的結界落到了北境的土地上。
“外面怎么樣了呀?”我問來自外面的女鬼。
女鬼回答,“他們打得可兇了,南境的神和西境的妖魔,那個南境帝君最兇,不知道殺了多少人,還有他的那條龍,每次出現都要燒死好多人,可嚇人了。”
“那……他有沒有受傷?”我忍不住追問道。
女鬼愣了愣,“你說誰?”
“就是……”
“要去見他嗎?”
我和女鬼同時一怔,我們看向聲音的來源,遠處站著一道白衣身影,他氣度出眾,似山間明月,又似潺潺流水,白衣遺世獨立,容貌不及氣度萬分之一。
他好奇地伸手碰了碰面前的透明法陣,緊接著手指被燙得焦黑,法陣將他隔絕在了外面,因此他是在北境法陣外與我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