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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如寄:“傻笑?那哪是傻笑,分明是奸笑……”
桃汐鎮位于玉浮派與蓉城之間,雖不及蓉城那樣繁華,但也不乏可消遣之處。那露天的戲院便是其中之一。
夜幕降臨,特制的竹籠燈將舞臺照得雪亮。憑票入場的觀眾已大抵就座,在邊緣徘徊了許久的尤道漓也終于鼓足了勇氣,往謝瞻白身旁的位子走去。
謝瞻白見一個女子在身旁落座,趕緊站起身來,確認了一下自己的座位號后,才抱拳對眼前人道:“姑娘是否尋錯了位子?在下一位朋友……是、是你!?”
隨云髻,明珠珰,雙頰略施脂粉,一掃平日里的黯淡。白色緞子束緊纖腰,還顯出了其上略為超齡的豐滿;綠色的外紗青煙薄霧似地罩著婀娜的身段……難怪一時沒認出來!
尤道漓扯扯謝瞻白的衣角讓他坐下,亮出自己的戲票,輕聲道:“漆兄今夜臨時有事,來不了了……”
謝瞻白自知被舍友賣了,但在大庭廣眾之下也不好立即發作,便只得暫時壓抑怒火,先把戲聽完。
“劉淵建漢,你喜歡這出嗎?”尤道漓不顧謝瞻白眼中的排斥之色,自顧自地問道。
謝瞻白聽而不聞,尤道漓只能自問自答:“漢室恩結于民不假,劉淵善用權術也是真。但那唱詞中稱贊武帝‘攘夷拓土’,未免過分了。”
謝瞻白:“有何過分?”
尤道漓見謝瞻白竟有了回應,一時間更加激動,滔滔不絕地說道:“劉淵雖然自稱祖上是劉邦的外孫,但他畢竟也還是匈奴的后代。‘攘夷拓土’之‘夷’,何之謂也?不正是自己的老祖宗嗎!匈奴歌曰:‘失我焉支山,令我婦女無顏色。失我祁連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唉唉唉,你說冒頓單于要是聽到劉淵的唱段,是不是棺材板都要壓不住啦!”
謝瞻白“哼”了一聲,也不知算是被逗笑還僅是冷笑,但尤道漓已經很滿足了。
一個時辰下來,尤道漓就這樣硬聊個不停,而謝瞻白的反應不過就是“哼”、“哈”、“呵”三字而已。
戲終人散,兩人并行而出,走上了通往玉浮的山道。
可尤道漓不想這么快回去。
她提議道:“喂,你餓不餓?聽說鎮上有夜市,近日引入了京城有名的菜品旋煎兔肉,我請客,去嗎?”
謝瞻白:“修道者一日一食,豈可多餐?”
“修、道、者……多、餐。”尤道漓掰著手指說,“十一個字,你竟回了我十一個字!可以可以。”
謝瞻白:“你不怕被人笑話嗎?”
尤道漓:“笑話什么?”
謝瞻白:“你身為女子……成日對一個男人緊追不舍。”
“我這叫順應天命!”尤道漓掏出兩塊命牌,左手是“謝瞻白”,右手是“尤道漓”,笑說,“為你我的未來考慮,我現在不能不多費點心。”
謝瞻白又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嗤笑,回道:“此物不過是浮樽長老醉后所作,怎可將命數之談當真?”
尤道漓:“哼,我寧可信其有。”
謝瞻白:“如果你我真有緣分,你又何須如此操心?說到底,其實你也不甚信之。”
天黑不怕臉紅,尤道漓干脆說:“那就算我以此為借口接近你,行么?”
謝瞻白:“